清晨的風(fēng),始終都摻雜著涼意。
冬天的凌寒,也悄悄的闖入了這片城市,讓所有人都處于冰冷的麻木之中。
我點(diǎn)燃了一根煙,不緊不慢的抽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說實(shí)話,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方向。
我甚至都搞不清楚,我究竟要去干什么。
就像是一個沒有目標(biāo)的無頭蒼蠅,隨著奔波的人群行走,只為能夠找到一點(diǎn)自己的存在感。
在時代廣場轉(zhuǎn)了幾圈后,我點(diǎn)燃了一根煙,走進(jìn)了電話亭。
我摸索著口袋,掏出了一枚硬幣,直接塞了進(jìn)去。
按下了那串熟悉的數(shù)字后,我順勢把話筒貼在了耳邊。
等待了幾秒后,電話的那端,也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喂?你誰呀?”
我蠕動著喉嚨,吞吞吐吐的說道:“是我……尹星……”
聞言,電話那頭頓了頓,很快就傳來了舒楊驚喜般的聲音,“尹星?是你!真的是你!這段時間我總是給你打電話,可你卻不接,我還以為你永遠(yuǎn)都不會見我了呢!”
舒楊說了很多,以至于曾經(jīng)的一些亂七八糟的往事,都被她從嘴里說了出來。
我實(shí)在是覺得有些嘈雜和吵鬧,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在哪呢?”
“我在蘇果,你現(xiàn)在就可以來找我,我一直都有時間!”
掛掉電話后,我沉重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息。
之前,舒楊找到我,想把那條編織的手鏈給我,讓我轉(zhuǎn)交給尹蘭蘭。
那個時候,我并沒有同意舒楊的要求,反倒和她爭吵,最后大打出手,燒掉了那條手鏈。
舒楊的哭喊聲,也在我的耳邊響個不停。
我知道,她恨透了我。
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恨不得讓我碎尸萬段。
因?yàn)槲抑苯訑財嗔怂龑σm蘭最后的念想。
而這一次,我卻主動打電話給舒楊,并告訴她,我想去見她。
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走出電話亭后,我咬著煙頭,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蘇果的方向緩緩走去。
不經(jīng)意的一瞥,我看見不遠(yuǎn)處的路口,有一個精品店。
稍微的猶豫后,我走進(jìn)了精品店,挑了一個和舒楊之前編的差不多相似的手鏈,去前臺結(jié)了賬。
到了蘇果后,我直接坐在了等候區(qū),低著腦袋,將手插進(jìn)了衣兜內(nèi),靜靜的等待著。
蘇果的人有很多,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在這里購物。
我低著腦袋,注視著他們的鞋子。
這些鞋子就像是煙火般,在我的面前經(jīng)過,轉(zhuǎn)眼間就消逝在了我的視線中。
就好比我的人生,這段時間,我走過很多的路,也見到了不同的人,她們就像是這一雙雙的鞋子,匆匆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中,轉(zhuǎn)眼間又消逝在了我的眼簾。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一雙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由抬起腦袋,恰好和舒楊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我的身軀猛然一顫,本能的將視線移開。
舒楊直接坐在了我的身邊,看向我問道:“尹星,到蘇果了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干嘛非要在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