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熟悉的雜草叢中,我再也看不見那朵獨立的野花。
我甚至都不清楚,最后一朵花瓣究竟是在什么時候凋零的。
我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液,緩緩起身,走向了那邊雜草。
雜草里再也看不見任何的生機(jī),那朵野花似乎也早已被狂風(fēng)連根拔起,就仿佛從來都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被所有人忽視。
我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
足足矗立了許久,我才反應(yīng)過來,顫顫巍巍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的思緒,也在迅速的回轉(zhuǎn)。
曾經(jīng)和斯凌雁發(fā)生的點滴,也隨著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逐漸在我的記憶中浮現(xiàn)。
記得斯凌雁曾經(jīng)對我說過,這朵花,是她的希望,更是她的信仰,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它永遠(yuǎn)都不會凋零。
可是,這朵花,始終都沒有度過這個冬天。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煙,聆聽著煙草燃燒的噼啪聲響,心里有著說不出來的惆悵。
許久,我才重新回到了長椅上,靜靜的打量著雜草叢。
我知道,是我扼殺了這朵花。
是我的膽小和軟弱,讓我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機(jī)會。
最終,也導(dǎo)致斯凌雁和我越來越遠(yuǎn)。
但我從不奢求什么,也不希望有任何遺憾。
我只想擁有一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以及一段平淡的人生。
走的路多了,見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到頭來,婚姻也不過是一場撮合。
對我而言,只要這輩子能夠有一個偶爾能說話的人,莫過于最大的幸福了。
“你是有什么東西丟在那里了嗎?”
舒楊的聲音,頓時傳到了我的耳中。
她似乎非常害怕我生氣,聲音聽起來特別的小心翼翼。
見我轉(zhuǎn)過腦袋正在打量她,舒楊嚇得臉色慘白,瞬間把腦袋縮了回去,好半天都不敢抬起頭。
我不由苦笑,將視線重新匯聚在了雜草叢中,輕聲道:“是啊,我丟掉了曾經(jīng)的自己?!?br/> “不,你沒有丟,至少你現(xiàn)在回來了?!笔鏃羁聪蛭艺f道。
我沒有反駁舒楊的話,也沒有大聲的斥責(zé)她。
舒楊不懂,她永遠(yuǎn)也不懂。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更不清楚我的身邊發(fā)生了怎樣的事情。
我和舒楊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dāng)初我們根本就不該在一起!
舒楊是個現(xiàn)實的女人,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變得喜歡幻想,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美好的東西存在。
而我則和她完全不一樣,在受到了現(xiàn)實的一次次毒打之下,我慢慢的變的現(xiàn)實了。
就像現(xiàn)在,至少我懂得,錢和家人,才是我僅剩的動力。
那些談?wù)摰奶旎€墜的夢想,全部都想泡沫似的,逐漸消逝在了我的眼里。
抽完了最后一口煙,我順勢將煙頭丟在了地上,把它踩滅。
空嘆一聲后,我看向舒楊,輕聲問道:“舒楊,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舒楊愣了愣,看向我,茫然道:“什么?”
我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