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
可縱然塔洛斯只是睡在箱子里,但心知他就在自己身邊后,凜凜卻還是是說不清的多了幾分安心。
而這一略顯安心的補眠,也讓那顆原本被擔心和急躁扼住思緒的小腦袋瓜兒,重新活絡了起來。
她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直覺清醒了幾分后,便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柜起來。
終于,她從一個日常堆放雜物的柜子底,拉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大盒子。
“呼……”
凜凜朝盒子表面吹了口氣,灰塵盡數(shù)飛揚而起。頃刻間眼前便像是籠罩起了一層薄霧般。
用手隨意的揮了揮,驅散灰塵,卻是嗆的咳嗽了好一陣。
上上下下的簡單的擦拭過后,凜凜才終于把這明顯塵封了許多年的盒子重新打開來。
里面裝著的,是幾套校服,相冊,和幾本并沒有注明是什么的幾個本子。
從嫩黃色,到淡藍色,是從幼兒園開始,直到升入各個層級的靈力學院時穿著的校服。
雖然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可這盒子里的東西,卻仍是如同新的一樣,沒有半分被時間侵蝕過的樣子。
凜凜沒有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上停留,而是在各類書本相冊等物品中翻找著。
終于,在翻看到其中一個淺灰色的小本本時,凜凜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手里的筆記本還像新的一樣,可里面的紙張卻早已不復外表那般嶄新,而略微有一些泛黃。
隨著‘沙沙’的紙張翻閱,只見本子里大部分都是光潔無物。只有其中寥寥數(shù)頁有書寫的痕跡。
“就是她了!”
忽然,凜凜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喜色,當即便合上了手中本子,將它塞入她平日里常背著的包包里。
因現(xiàn)在天色已晚,凜凜將裝著塔洛斯的皮箱推到房間里,又尋了個平日里不會被陽光照到的小角落后,自己才躺回床上。
可能因為之前在門口的地板上睡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她竟有些格外的精神。
她側眸看了眼那藍色植絨表面的大皮箱,腦子里滿是今天那位魔使小哥對她說過的話。
關于控偶師,關于武裝人偶,還有那句仿佛是告誡一樣的話。
“不要對人偶付出太多感情,他們是無以為報的……”
那是她們抵達門口正準備離開時,那位魔使小哥在與她擦身離開時,低聲在凜凜耳邊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這句話低沉,而又小聲,當時的凜凜根本無心其中含義。但現(xiàn)在這句話卻是反反復復的縈繞的在她腦海中。
自己對塔洛斯的感情,到現(xiàn)在都是她無法確定的。
凜凜也沒想過要讓塔洛斯回報什么,因為相比起所謂的‘回報’,似乎塔洛斯在兩人的關系中,付出的反而更多一些。
因為她是極度理性的,不會輕易交心出去。
對凜凜來說,只有利益鏈條才是真是可靠的,有利可圖才能保持一段關系長久、且穩(wěn)定的不變。
至于其他的感情之類,實屬多余。
可塔洛斯,卻好像在不斷的打破她跟深度股的觀念。
就比如現(xiàn)在,她理應如那位魔使小哥說的那般,直接接觸契約,或者將塔洛斯拋之一旁就好,何必費這個勁呢。
凜凜翻了個身,一副懶洋洋的姿態(tài)蹭到床邊,伸長了胳膊試圖去碰觸窗邊角落的皮箱。
毛絨的手感,細膩中似還透著一絲柔暖的觸感。
手掌在上面左右滑過,短絨被她揉搓的時而順滑,時而逆向豎立,在窗外映射擴散的月光下,顯得十分有質感。
而不知不覺的,凜凜也在這一直重復的動作,和舒適的手感中漸漸睡去。
手從皮箱表面輕輕滑落,隨后便是一陣陣平緩有序的呼吸聲,與這靜謐的夜色交融在了一起……
“撲通——”
一聲沉重的心跳聲,仿佛打破了寧靜。
可凜凜卻因睡的很沉,手也只是垂落在地板上,而并不知曉……
……
天色蒙蒙亮起時,凜凜便已整裝待發(fā)離開了家。
如她早已料到的那般,協(xié)會里的人見到她,眼神都有意無意的閃躲。
就算迎面遇到,也是明顯擠出一絲畏懼笑容后,倉皇原來。
凜凜一聳肩,她倒是無所謂旁人怎么看待她,或是什么態(tài)度。反正諸如此類的反應,和對待,她早就習慣了。
是了,沒必要活在別人的眼光和言論下。若凡事都放在心上,那她葉凜凜早就眾人的白眼給夾死了。
“喲,我們家凜凜復工啦?!?br/> 三樓,樓梯的護欄旁。藍逐嘴里咬著餅干,吃的咔咔作響。難免口齒有些不清的和凜凜打著招呼。
“藍組長你快少吃點吧,不然又要麻煩后勤部給你做新的協(xié)會制服?!眲C凜仰頭看了一眼,她正準備去找藍逐呢,沒想到竟是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