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塔洛斯的踏入,他并未像之前那般逼問,或是有什么過激的舉動。
他只是稍稍松了松領(lǐng)帶,坐到了凜凜身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只是相互無言的就這樣坐著,甚至連一個對視,一下觸碰都沒有。
凜凜試探性的側(cè)眸看了他一眼,便又迅速閃躲開目光。
“今天你怎么不躲了,平時一看到我來,不都是一副避而不及的樣子嗎?”忽然,塔洛斯開口,聲音顯露出幾分明顯的無力。
“所以,你是想體驗捕捉獵物的快感,才又來這里的嗎?”
此時,凜凜正抱著膝蓋,下巴也托在膝蓋上,像是一只無所事事且又可憐巴巴的小貓一樣,扁著嘴巴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
“呵,看樣子你對我的偏見,還真是不少啊……”
塔洛斯笑了下,卻是有些無奈,但又不想去解釋,或是再多說些什么的樣子。
“偏見倒是沒有,只是看不透你罷了?!?br/> “打從暮川邊境時的第一次相遇起,我就已經(jīng)是對你‘坦誠相見’了吧。怎么,現(xiàn)在倒嫌我給你看的不夠多,不夠透了么?”
塔洛斯坐在床上,身體懶洋洋的靠在背后的墻壁上,望著天花板喃喃道。
“笨蛋!誰再說這個??!你這個滿腦子鳴笛的小火車!”凜凜瞬間紅了臉,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
“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本來就是,這樣子啊……”
塔洛斯略微側(cè)了側(cè)頭,看著她這副有些羞赧的氣惱模樣。唇畔竟是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忽然笑了起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發(fā)自內(nèi)的笑了。
明明兩個人都已經(jīng)做過那樣的事情了,雖然并非凜凜心甘情愿的想要接受自己。但談起有關(guān)以前的事情時,她竟然還會臉紅。
塔洛斯越想越覺得,身體里有一種暖融融的物體在流動。
他閉上眼睛,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著精神的逐漸放松,竟是身體一軟,索性側(cè)靠在了凜凜的肩膀上。
“塔洛斯,你……”凜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去握藏著抹刀的那個胳膊。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br/> 塔洛斯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很軟。與之前的清冷凌厲,仿佛般若兩人。
這樣的聲音,和這個樣子的塔洛斯,不禁讓凜凜回想起最初在暮川相見時,他就是這樣呆傻傻的樣子。
總是像只大型犬一樣,趕走趕不走的黏在自己身邊。
可這樣的塔洛斯,她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只不過,這樣的溫柔她早已不能留念,甚至不該為此抱有任何多余的幻想和期盼。
凜凜緊握住藏著抹刀的那只手臂,鋒利的刀刃刺破袖口,隱隱閃動出危險的寒芒……
刀鋒不經(jīng)意的劃破了她的手指,一抹猩紅那從皮膚表層滲出。
并不深刻刺痛感傳出,也強行將凜凜從過去的記憶中驟然拉回到現(xiàn)實,不讓她再繼續(xù)沉溺于過去與此刻相互交融的溫情之中。
她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只是看像身旁靠在自己身上的塔洛斯,并將目光鎖定在了他放在口袋里的鑰匙上。
“塔洛斯?!?br/> “嗯?”
“你打算,就這樣一直把我關(guān)在這里嗎?”凜凜忽然開口,可臉上卻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并透著一種慵懶的感覺。
只讓人覺得,她對此事并不關(guān)心,甚至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一樣。
“……”
其實,這個問題塔洛斯自己也不止一次想過。但在他的心底里,那卻始終有一道坎兒橫在那里,他不知道該怎么迫使自己從中跨過。更不知道,要怎么無視掉它的存在。
所以這些天,他才一直都在掙扎。
甚至是失控般的對凜凜索取,試圖這樣的方式,從她身上獲得平靜,和發(fā)泄沉寂許久恨意。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元老會的施壓不斷襲來,塔洛斯原本就不安定的心,卻因此動搖的更加厲害。
他不能交出凜凜,卻也不能再將她繼續(xù)關(guān)在這里了……
就在塔洛斯沉默著,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的時,只見凜凜忽然轉(zhuǎn)過身,毫無防備的將他擁入懷中!
她的頭埋進塔洛斯的脖頸處,手臂只是緊緊的環(huán)繞在他背后。
“塔洛斯,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你究竟把我當作什么。報復(fù)的對象,捕獲的獵物,還是僅僅只是云隱協(xié)會中的一個魔使,你的敵人……”
凜凜突然的舉動,讓塔洛斯有一瞬的愣住。
記憶中,除了自己前幾次的強行索取外,他都已經(jīng)快要忘記了被凜凜擁抱的溫度,和感覺。
“對我而言,你……”
塔洛斯開口,聲音透著些許沙啞。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完,凜凜卻已抬起頭,在兩人短暫的目光交匯后,竟是主動吻上了塔洛斯的唇。
塔洛斯被這強勢的一吻壓制住,身體更是被徑直推倒,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