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塔洛斯的懷里,凜凜只是控制不住淚水的不斷涌出。想是要把長久以來積壓在心里的悲傷,全部傾瀉而出一樣。
這么做,真的對嗎?
這個懷抱,和緊擁著自己的人,她還可以留戀,還有去愛他的能力嗎?
心里的不安和懷疑,像是密林從中的一灘沼澤,潮濕悶熱的土壤中逐漸發(fā)酵,冒著名為「害怕」的泡泡。
可縱然理性一直在提醒著凜凜,她現(xiàn)在的所做有多么無用。
但她未曾想到的,卻是自己竟對這個懷抱如此不舍……
“塔洛斯,我,我明明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可你卻……”此時,凜凜的聲音伴著抽泣,贏弱的仿佛快要消失一般。
“我還能夠,被原諒嗎……”最后這句話,凜凜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哽咽中被生生咽下。
“傻瓜?!?br/> 塔洛斯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痕,同時淺笑著再度吻上凜凜的唇。
這一次,凜凜沒有在躲閃。
塔洛斯就像是一道光,一道溫暖耀目的光。
它穿過繁密的樹叢,驅(qū)散所有的陰霾,而將她心底那片沼澤照亮,甚至讓那些所謂的潮濕與泥濘,轉(zhuǎn)而化作盛放的小花,光亮明媚……
還好,塔洛斯沒有放棄自己。
讓她重新鼓起勇氣,在去愛他……
凜凜將頭埋在塔洛斯胸前,像小貓兒一樣蹭了蹭。
回想起最初與塔洛斯的契約,不過是最簡單的各取所需罷了。
可誰又能想到,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后,從未改變的守在自己身邊,成為她最后依靠的,卻是當年那個傻乎乎,且又粘人的,塔洛斯……
過了好一會兒,凜凜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塔洛斯拍了拍她的頭,“好了,你先按我說的從這里離開,未來,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可以在一起?!?br/> 塔洛斯微笑,那笑容里那滿是溫柔和寵溺。
“嗯。”
凜凜點點頭,然后小心翼翼的朝暗牢的大門外走去。
只不過,還不等她一條腿邁出大門,塔洛斯卻拽過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拽回到身邊。
“怎么了?”
凜凜警惕的朝著門口和四周看了看,一度認為是有什么危險逼近的樣子。
可塔洛斯卻只是忽然沉下臉,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披在凜凜身上。
同時,又將這有些過于寬松的衣服,在前端系了系好后,才上下打量著,最終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br/> “……”
凜凜瞬間黑線,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這么,小心眼兒了。
且還隱隱流露出一種,不講道理的霸道。
“別愣著了,快走吧。”
塔洛斯忽然催促道,卻是忘了,也不知道是誰攔下凜凜,不讓走的。
無奈之余,凜凜倒也不想再說什么了,索性就這樣一身倍顯可疑的打扮,從暗牢的大門悄咪咪的溜了出去。
一直到目送著凜凜離開,塔洛斯臉上溫柔才逐漸減淡下來。
“我之前答應(yīng)的,會阻止戰(zhàn)爭……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能力,也是時候兌現(xiàn)了?!彼逅沟驼Z著,然后收斂起神色,朝著庭院人潮聚集處緩步走去。
……
與此同時,一直埋伏在塔爾家宅邸外的池一,以及他帶來的另外兩名來自三組魔使,此刻正一臉緊張的盯著坡道之上的宅邸。
“池目監(jiān)察官,我們到底什么時候過去啊?!?br/> “別急,在等等。”
池一靠坐在一株矮灌旁,比起另外兩人的緊張和無所適從,他卻是一派輕松的樣子。
與其說他在等待機會進去救人,不如說他根本就是在這兒看戲的。
“萬一這些夜壬搶先一步,先把凜凜帶走了,那我們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嗎!”
“對啊,比起去夜壬一族的元老會救人,我們在這邊把凜凜救走不是容易些嗎?”
看著池一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兩名魔使早已是急的不行,七嘴八舌的說著。
池一的判斷力,和辦事能力,在這次行動中他們也算是親身領(lǐng)會過,所以也并沒有擔心過他的決策。
只是,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饒是再精明的謀劃,也抵不過所謂的時事多變,所帶來的諸多可能性。
所以在這兩個魔使看來,與其等待事先準備的行動點,不如看準機會,當機立斷的行動,才更能提高行動成功的可能性。
池一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起勁兒,索性壓下帽沿,充耳不聞。
“放心,自會有人替你們保護好凜凜的?!?br/> 說罷,池一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什么都不再說了。
而遠在坡道上的塔爾家宅邸,幾個家族的代表正守在門口,一見塔洛斯終于現(xiàn)身,原本已經(jīng)冷卻的情緒便紛紛高漲起來。
“塔爾閣下,您終于肯出來了?”
“這更深露重時,你門興師動眾的帶著家奴跑到別人家門口吵不停,還真是有夠煩的啊?!贝藭r,塔洛斯已經(jīng)重新?lián)Q了件干凈的衣服。只是低眸整理著袖口,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