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么一說,西里不禁在心底里鄙夷的冷哼了聲。
誰能想到,堂堂塔爾一族的家主,竟是對這些所謂的銀錢之事看的這么重,還真是讓人,恥笑啊。
“塔,塔爾閣下放心,該賠償?shù)馁M用,我家巴克閣下定,定不會托賴……”西里強撐著身體傳來的,一陣陣碾壓般的疼痛,艱難的行了個禮。
他抬眸,目光剛好落在塔洛斯那居高臨下的神色上。
看著塔洛斯那副故作姿態(tài)的樣子,西里只覺得,恨的一陣牙癢。
本以為自己是來算計別人的,可他又怎么會料到,眼前的男人,根本打從一開始,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且還是用這種,暗中滅口的卑劣手段……
原本西里一直認為,塔洛斯此人不過是仗著自己出身好,又萬分幸運的承繼了夜壬始祖級的力量,才擁有今天的地位。
可如今看來,這男人不僅具備著上位者的狠戾無情,更是完全不拘著這些所謂的小事情不放。
只要是能達到他預(yù)期的目地,無論過程怎樣,他都不放在眼里。
因為他要的,只是結(jié)果。
這樣的塔洛斯,與其說是不留余地。倒不如說,是他過于自信了些。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那暗牢里,不僅是白白送命,不會有人為他辯白半句,很有可能還會被強行扣下頂擅闖私宅的罪名。
而關(guān)于塔爾一族很有可能私藏魔使,甚至勾結(jié)叛變的事,更是不會在有人提起。
他西里,也無異于將成為其他家族眼里,用于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還好,還好在暗牢中時他反應(yīng)夠快,才不至于在那結(jié)界內(nèi)的力量完全啟動時,就率先一步將其破壞。
雖然他也因此傷的重了些,但是只要活著,其他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這樣想著,西里斂了斂滿是恨意的神色。
“塔爾閣下,今天晚上,實在是我打擾了……既沒有別的事,我,我就先回去了?!闭f著,西里伸手扶過身旁的近衛(wèi),轉(zhuǎn)身便要走。
只不過,雖然他嘴上說的一派謙卑之意,可轉(zhuǎn)身之際,他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陰冷的笑。
正所謂大難不死,既然他沒有將這條賤命折在那暗牢中。此時便不僅是自己之幸,也同樣,是塔洛斯的不幸。
索性他之前早已埋下了不少魔使的靈力痕跡,所以現(xiàn)在,他便是要去元老會,以塔爾一族私藏魔使,以及對自己滅口之名告上一狀。
到時,人證物證據(jù)在,他倒要看看誰還能為塔爾一族開脫得了這么大的罪名。
然而,就在他設(shè)想著這一切,卻還沒走出幾步遠時。
身后塔洛斯的聲音,卻又再度傳來。
“等一下……”
“塔爾閣下,還有什么事嗎?”西里強撐笑意轉(zhuǎn)過頭。
“破壞了我家宅邸,這錢必然是要賠的,我也相信巴克閣下不是那種對自家下屬縱容包庇的人。只不過嘛……”
說到這里時候,塔洛斯稍稍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我牢房里羈押的魔使被你放跑了,你又要怎么賠,又拿什么賠給我呢?嗯?”
說話間,塔洛斯忽然收起唇畔的笑意,轉(zhuǎn)而換做一臉冷峻的肅殺之意……
“……”
此言一出,西里徹底愣住。
魔使?什么魔使?
“塔爾閣下,您在說什么,您的那間牢房里根本就……”
話還沒有說完,西里便像是突然啞巴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也是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那句,“牢房原本就是空的”,話到嘴邊便被他生生咽下。
如果現(xiàn)在承認那暗牢是空的,他還怎么去元老會告發(fā)塔爾一族的‘罪名’。
可若是不說,那牢房本就是空無一物的,自己去哪兒找一個魔使賠給他!
況且就算是他真的可以從巴克大人羈押的魔使中,拿出一名魔使來硬塞給他,那也不過是拆了東墻補西墻。
而以塔洛斯這種黑到骨子里的性情上來看,他恐怕還會反咬自己一口。
畢竟經(jīng)歷了這么一出事情后,西里算是看透了,這位塔爾家的家主,就是心黑手狠的,無賴……
“嗯?”
塔洛斯看著他那副如鯁在喉的樣子,卻是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塔爾閣下,您不要太過分啊。畢竟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就算您大權(quán)在握,可日后要完全接手元老會的工作,想必也需要我們巴克大人的支持吧?!?br/> 言語間能夠看出,西里此時已然是有些慌了。
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是進退兩難,無論怎么選,他今天都難逃一劫。
索性西里也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自恃能屈能伸。在這些名門閣下面前,他曲個膝,服個軟又有什么好丟人的。
“哦?這算過分么?”塔洛斯撇了他一眼。“難道你把我羈押的犯人放走了,我還要謝謝你不成?”
“塔爾閣下,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從這名魔使身上能夠獲得大量重要的信息。我也知道,只要有她在我手上,我不愁引不來更多的魔使,到我這里自投羅網(wǎng)。我還知道,你無故闖入,甚至破壞我精心部署的結(jié)界后,不僅自己險些送命,還讓我的暗牢徹底成為了出入自由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