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旅店空無一人,更是感受不到半分來自魔使的靈力氣息。
塔洛斯本想敲門,可猶豫片刻后,卻是將手附在了門把手上,遲遲沒有按下……
他不確定,凜凜是否會留在這兒等自己回來。還是已經(jīng)和池一他們一起,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返回云隱,而再一次選擇拋下自己。
幾經(jīng)糾結(jié),他最終還是開門而入。
房間內(nèi)安靜無聲,窗子大開著,輕薄的窗簾迎風(fēng)而起,帶起一陣淡淡的,肥皂水的氣味兒。
“凜凜……”
塔洛斯喚了一聲,緩緩走進(jìn)房間。
靜謐,空曠。
整潔的房間,既沒有人居住的痕跡,也沒有衣物或是行李的殘留。
塔洛斯伸手摸了摸床鋪,和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
凜凜,還是走了嗎……
這一刻,他既不沒有覺得失落,也沒覺得有多么的難以接受。
畢竟,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換做是誰,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后,都沒辦法全然相信站在對立面的敵人,所說的話吧。
塔洛斯坐在床上,目光忽然落在門口的矮柜上放著的,那件被疊的規(guī)規(guī)整整的外套上。
那還是昨天晚上他給凜凜套在披在身上的,也被留下了嗎。
他笑了下,有點兒苦澀。
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甚至是料想之中。
可心里那種,仿佛被掏空一樣的無力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塔洛斯躺倒在床上,緩緩的閉上眼睛。
從昨天晚上開始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他真的是有些累了。即便現(xiàn)在還不是他該休息的,可只是躺一會兒,也沒關(guān)系的吧。
此時,他的腦海中,元老會內(nèi)那些反對的呼聲。以及該如何實施,和改變那些老古板們對議和的反彈舉動。
就在這時,房間大門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響。
塔洛斯警覺的從床上起身!
可一睜眼,見到的卻是凜凜站在他面前,一臉疑惑的表情看向他的樣子。
“塔洛斯,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才大清早的就又睡著了?!眲C凜眨了眨眼睛,頗有些迷茫不解的樣子。
“凜凜……”
“嗯,怎么了?”
凜凜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更無法了解,塔洛斯為什么要用這樣灼熱的目光看自己。
她只是因為池一說,這夜壬主城內(nèi)的早餐攤兒味道很好,才趁著時間尚早,問池一借了衣服后出去逛了逛而已。
沒想到一回來,就剛好撞見塔洛斯在房間里淺眠的樣子。
“沒事,沒事了……我還以為,你……”塔洛斯起身,一把將凜凜擁入懷中,嘴里只是輕聲叨念著那些,讓人聽不清是什么的話語。
被這樣一抱,凜凜也同樣伸手環(huán)住他,輕輕的拍了拍塔洛斯的背。
“你不是派人來和我說,讓我在這兒等你回來?!?br/> 凜凜靠在塔洛斯胸前,聲音輕柔,仿佛自己的言語稍稍透出一丁點兒的不溫柔,就會傷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強(qiáng)勢,其實內(nèi)心早已經(jīng)不起任何沖擊的大孩子一樣。
“謝謝你,愿意等我……”
說話間,塔洛斯不僅將她擁的更緊。
這一刻,凜凜忽然覺得有些難過。因為她從沒想到過,塔洛斯會如此擔(dān)心自己離開。
同時,她也深刻明白到,暮川邊境,兩人解除契約的那一晚,究竟在塔洛斯的心里,留下了多么難以磨滅的傷害。
過了許久,塔洛斯才依依不舍的將凜凜從自己懷中放出。然后四處看了看,隨口問道,“池目一呢?”
“池一,我先讓他和另外兩名一同過來的魔使回去了。畢竟他是擅自出來的,帶著三組的人在外面逗留太久的話,怕又要落人口實。”
“擅自出來?”
塔洛斯一下便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不僅皺了皺眉。
“嗯,他們懷疑我背叛了云隱,或是隨著那艘游輪一起葬身大海了。所以根本就沒打算派人找我,或是調(diào)查清楚這其中緣由?!?br/> 凜凜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
經(jīng)過了一夜的沉淀,她對此事的反應(yīng)早已不似最初聽到時那般難以接受了。
既然無法融入,那便不強(qiáng)求他人的信任了。
凜凜這樣想著,伸手拉開窗簾。
此時外面陽光正好,刺目的映進(jìn)房間。
塔洛斯看著凜凜的背影,站在窗邊陽光下的她,那么明媚,那么熟悉……
他淺笑,似乎之前所有壓抑在心底陰霾,在這一刻全部一掃而光。
“對了,你那邊事情處理的還順利嗎?昨晚闖入你家的那些人怎么處理的?”凜凜轉(zhuǎn)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開口問道。
“都處理好了?!?br/> “元老會那邊呢,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給你造成什么麻煩嗎?”
“放心,我已經(jīng)向元老會提出了與魔使議和的提案。雖然現(xiàn)在還沒辦法落實,但是同意停戰(zhàn)的人數(shù)也已過半。相信再過不久,議和一事便能正式進(jìn)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