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玄昧執(zhí)行官還有什么想要補充的嗎?”池一故作輕松的笑道。
畢竟對于正常會議都沒有開口發(fā)表過的一句明確態(tài)度的玄昧來說,這樣的舉止原本就是極為反常的。
故而并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池一只是等待著,看著玄昧這個老東西還能翻出什么花兒來阻礙這一切。
果然,就在會議即將結(jié)束時,這個向來喜歡在暗中操控局勢老狐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對于議和一事,我相信在做的組長們也不過是迫于現(xiàn)實因素的多方考量,才勉強愿意納入考慮。但不知大家是否忘記了我之前說過的,「新人偶計劃」?!?br/> 說著,玄昧朝一旁的千月使了個眼色。
千月點點頭,起身將辦公室內(nèi)的窗簾一一放下。
瞬間,辦公室內(nèi)的光線便灰暗下來,同時也不由得讓不久前才經(jīng)歷過那詭異一幕的凜凜,只覺一顆心都下意識的緊縮了下。
千月來到位于房間左側(cè)的一片空白區(qū)域,那邊臨近書柜,地上則是有些凌亂的堆砌,擺放著一些尚未被送走的文檔,及資料。
她將手附在墻壁上,只輕輕一推,原本還光潔的墻壁頃刻間便出現(xiàn)了幾道筆直的光線,似把墻面切割開來一樣。
隨著光線閃過,墻面忽然凹陷其中,形成了大概有一臂寬度及深度,但卻整體有一人多高的隱秘空間,便這樣展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這本是玄昧用來存放私物,和一些機密要文的地方。
若不是形勢所逼,他根本不會讓這個暗門,如此暴露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空間盡數(shù)展示而出后,只見千月輕盈一躍,伸手從凹陷頂端拽下一條幕布,并以自己的靈力注入其中。
細膩的靈力如同注入進干涸土地的清泉,在閃動著宛如藍色珠光般的靈力布滿那塊空白的幕布表面后,一行行文字,和上面勾勒的線條,便徐徐顯露出來。
「新人偶-企劃方案」
幾個大字赫然出現(xiàn)在幕布之上,旁邊則是人偶的基本設計圖,制作周期,所需用材等信息。
“這是?”
五組組長易石見狀,率先開口。
“這是老話重談了,雖然有關「新人偶」的啟動方案一直沒有得到切實的確認,但控偶師的之后,已經(jīng)作出了大概的樣品,和初步設計。”
說話間,玄昧伸了伸手。
千月當即領會起意,從墻內(nèi)空間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個大箱子。
植絨燙金的精致箱子,上下均安設了四個「靈印鎖扣」。
玄昧起身,用自己的靈力開啟鎖扣。
隨著箱子被打開,黑色的厚絨毯上,此時正安靜沉睡著一個做工精致的人偶。
人偶身體蜷縮,以雙臂抱膝的,一絲不掛的躺在箱內(nèi)。
它周身奶白,雖不同于塔洛斯那種,看上去就讓人覺得頗有一些疏離感的冷白皮。但也是白的清俊秀雅。
聽玄昧這么說,五組的易石簡直是雙眼放光。
原本他就不贊成什么狗屁議和,自恃那樣做和畏戰(zhàn)的懦夫一樣沒有出息。
如今見玄昧早有準備,當即像是被點燃戰(zhàn)火般興奮起來。
可有人歡喜便也有人愁。
看見那人偶被展示出來的瞬間,池一的臉色當即變得極為難看。甚至可以說是,凝重。
他就知道,玄昧不會輕易放過水銀。
只要水銀還有能夠被利用的價值,他就會讓水銀在制作「武裝人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永不停歇……
“現(xiàn)在這個人偶還只是一具軀體,并未找到合適的靈力注入其中。但按照企劃方案中寫的那樣,由活靈體注入其中,在加以復刻制作,我相信已這樣的戰(zhàn)力,定能讓夜壬徹底覆滅……”
本應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論,玄昧這是用最平緩的語氣慢慢道來。
既沒有刻意去營造一種對人心的振奮,也沒有表現(xiàn)任何過于自信的飄忽感。
這種平穩(wěn),甚至沒有什么情緒的發(fā)言,就好這一切原本就該如此進行,且一定會水到渠成一樣,讓人欣然接受。
“之前對「新人偶計劃」的懷疑,是因為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如今已有實物擺在這兒,想必控偶師也做好萬全的準備,投入生產(chǎn)了?”
易石難言喜色,唇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來,滿心歡喜的環(huán)視了一圈其他組的組長們,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到回應。
“控偶師那邊我自會繼續(xù)跟進,至于議和一事,各位組長也不用基于做決定。畢竟,人心難測啊。”
說道最后四個字的時候,玄昧狀若無意的看了凜凜一眼。
在被她有所察覺的那一瞬,又用一貫的笑意掩蓋而過,并不在看她。
易石看的出,玄昧執(zhí)行官根本就不贊成議和一事。
當即冷哼一聲,撇了凜凜一眼。
“想當年戰(zhàn)亂的起因,也并非是我魔使一族的引發(fā)的爭端。如今他們說要議和,就希望我們不在追究?是當我們犧牲的親人和戰(zhàn)友,都命如草芥么?”
易石沉下臉來,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令人難受的往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