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駛離元老會的馬車內,塔洛斯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因為不了解,所以無法參透杜勒此人。
無論是那他的目地,還是另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意圖,塔洛斯對此都好無頭緒。
“塔爾少爺,我們現(xiàn)在是回宅邸,還是去境外?”
同行的那名近衛(wèi)見塔洛斯一副思慮過度的模樣,誤以為他是在擔心有人從夜壬主城逃離一事,便主動開口詢問。
自芒硝無故消失后,這名喚做白芥的近衛(wèi),便頂替了芒硝的位子,成為了塔洛斯的貼身近衛(wèi)。
他也曾詢問過塔洛斯,芒硝是否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而被暗中處置掉了。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所以在那之后,他也算稍稍放下心來。
畢竟只要人還活著,便比什么都重要。
“少爺,您有在聽我說話嗎?”見塔洛斯沒有回應,他倒是也不介意再多問幾次。
“嗯?你說什么?”
塔洛斯收回思緒,果然,剛剛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聽到。
白芥暗自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家少爺最近是怎么了,總是這樣心不在焉,時常思緒飄飛到對周遭一切都視若無物的狀態(tài)。
“對了白芥,你在塔爾家主宅任職,應該已經(jīng)很久了吧?”塔洛斯忽然開口。
“嗯?!?br/> 突然被這么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白芥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略有些呆的點了點頭。
“杜勒此人,你了解嗎?”
“您說杜勒閣下呀……”白芥一副思考的模樣。
若說了解,他不過是塔爾一族內微不足道的一名小小近衛(wèi)罷了。對個大家族的家主,或是繼承人,根本就沒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而且在塔洛斯回到夜壬,承繼下家族之前,塔爾一族早已沒落的不成樣子。
雖空在元老會留有一席之地,卻也只不過是個空名頭,根本就沒有人有那個資格,能夠去參加元老會議。
“哦對!”
忽然,白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杜勒一族曾經(jīng)試圖爭取過元老會主理人的位置,只不過明確遭到了曼德閣下的反對。這件事當時鬧的很大,所以我也有所耳聞?!?br/> “你是說,杜勒在覬覦元老會?”
“不,不是現(xiàn)任的杜勒閣下,而是杜勒一族上一任的家主?,F(xiàn)在這一任杜勒閣下,似乎自從接管家族后,就很少過問元老會的事。感覺就像是,是急于與上一任家主撇清關系,刨白自己一樣……”
白芥邊說,邊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而聽過這些話后,塔洛斯也心里有了些許計較。
雖然這并不能構成什么,但至少杜勒此人,絕對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塔洛斯斜倚在座位上,隨手撩開馬車內的帷裳,目光仿佛是在巡視著什么樣子,最終緩緩道了句,“先不回宅邸了,去境外?!?br/> “是?!?br/> 一聲應下后,馬車隨即調轉方向,朝著夜壬少有人走動的境外而去。
來到邊境,守衛(wèi)在此的夜壬軍簡單的闡述了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名所謂的形跡可疑的人后。塔洛斯邊帶著人,沿著他們所說,一路在邊境進行了一番排查巡視。
直到確認并沒有半分魔使殘留的痕跡后,他才轉而一副不直是喜還是憂的樣子。
畢竟,從塔洛斯的角度來說,一方面,他是希望凜凜能夠盡快回來的。無論魔使一方是否能夠被說服,愿意考慮議和,他都需要知道一個明確的答案,和有關凜凜的消息。
而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是凜凜。
因為像這樣,以被人當做可疑人物被發(fā)現(xiàn),就很容易牽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白芥在一旁看著,回想起最近幾天,少爺每天都在那條小路的入口,等待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少爺他在等什么。
那個魔使族的女孩子,真的那么重要么?
白芥正想著,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且明顯的朝他們跑來。
“塔,塔爾閣下,您宅中的近衛(wèi)傳話來,稱「綠林」內似有什么異樣,讓您盡快回去……”
匆忙趕過來傳遞消息那人,見到白芥后,便是邊跑邊說,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少爺……”
白芥上前,正準備傳達。
可塔洛斯與他們的距離本就不遠,這些話已然聽了個清楚。不等白芥開口,便已是斗篷一揮,當即到了句,“回去?!?br/> ……
與此同時,凜凜和池一沿著那條塔洛斯告知的小路,已經(jīng)行進了大半路程。
雖然她并未與塔洛斯約好確切回去的時間,但等待,卻總是最難熬的。
她不想讓塔洛斯等太久,也不想讓這份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的,對彼此的信任,在漫無歸期的等待中,滋生出無限的焦慮,與煎熬。
“池目一,我說你能走快點兒嗎!”
凜凜有些急躁,催促著一直在后面拖拖拉拉的池一。
轉身,只見落在后面稍有些距離的池一,此時正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左摸摸,右看看,頗有一種游山玩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