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早已在一旁蓄勢待發(fā)的凜凜迅速聚靈,在如齒輪般轉動的靈印空間內迅速取出一架火箭筒,屈膝向前,穩(wěn)穩(wěn)的落在肩上。
‘轟——!’
震耳欲聾的一聲悶響傳來后,只見一發(fā)裹挾著靈力的灼熱炮彈,直奔著那塌陷的冰簇而去!
兩股不同的靈力相互碰撞,一冰一火,一冷一熱,瞬間似將空氣都一并燃爆了般。
破碎的冰晶如粉塵般傾瀉而下,讓外面的人看不清結界內的人。
同樣的,里面人的視線,也同樣無法與外面觸及。
然而,池一要的就是這樣。
只見他對著不知身在何處的凜凜大喊了聲,“丟!”
凜凜沒有回應,只是在池一的指令過后,拿起那把尚未收回的太刀,猛的擲于冰晶密集落下的空中。
太刀沖破碎冰,直沖天際。
池一目視那來自刀刃上閃動的點點寒芒,忽然腳下已是靈力驟起……
不起眼兒的陣術靈印,在靈力啟動的那一瞬,如同被點燃的細碎燈火,一路順著腳下冰面破碎的痕跡,蜿蜒而去。
直到那靈力的光影聚集到中心點時,地殼忽然開始猛烈的顫動起來。
突然,一道宛如地龍的東西拔地而起!
悠長的軀體,表面裹挾的冰面,像是一根根倒刺,鋒利奪目。
地龍前段是一團黑色的物質,蠕動,嘶叫著。
遠遠望去一時看不清那是何物,可仔細觀瞧后便赫然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什么點綴,或是靈力塑造而成的產(chǎn)物。
而是,那之前被凜凜斬斷的黑影。
黑色的肉/球被靈力封印在那拔地而出的地龍前端,它一路沖破那些遮擋視線的細碎冰晶,一路朝著凜凜擲出的那把太刀而去。
原本,這條地龍本是沒有任何可控性的一阻「地層結界柱」罷了,可如今它蜿蜒而出,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追著凜凜的太刀。
這其中并沒有什么過于復雜的原因,只是因為……
那被一分為二的黑色肉/球,此時正被分別固定在凜凜的太刀,和池一的「地層結界柱」上。
兩個不明物質的黑球,相互吸引之余,更是急于沖破阻礙,回到他們主人的身邊。
這也是池一剛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
本以為,這兩坨東西,只是用于偷襲的一種手段,或是工具。卻沒想到他們有明顯的認主性,尤其是在本體收到傷害后,便急于回歸。
再加上凜凜之前所說,與芒硝幾次交手,所用的能力都有所不同。
雖然只是一種猜測,但并不排除芒硝此人在經(jīng)歷了一些什么事后,已然改變了自身靈力的走向。
如果這兩團黑球,他們的宿主就是芒硝的話,那么此番行動便不用他和凜凜多費功夫。那兩團黑肉/球就能作為引領,直奔芒硝的所在!
“怎么樣,我猜的沒錯吧。”
池一仰頭,朝太刀和「結界柱」所去的方向望去,頗有些得意的模樣。
縱然他不適合打頭陣,或是正面交鋒。但正所謂,腦子是個好東西,只要他有計謀可用,還愁找不到?jīng)_鋒陷陣的人嗎。
“什么怎么樣,現(xiàn)在只不過是它們飛出去了而已,究竟能不能如你之前料想的那樣,還不一定呢?!?br/> 凜凜的目光同樣那追逐著自己的太刀。
比起池一的自信,她到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可一時又有些說不清這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小凜凜,你知不知道,人是需要鼓勵的……”
池一搖了搖頭,正準備滔滔不絕,遠處卻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響聲震動的整個樹叢枝椏都一陣陣的搖晃起來,并零落下不少已經(jīng)凍結的樹葉,和細碎的冰晶物質。
凜凜與池一兩個人交換了個眼色,無聲的點了下頭后,便直奔那聲音的來源而去。
然而,當他們尋著「地層結界柱」的走向,一路來到那太刀所集中的位置時。矮灌木之中已是一片狼藉,芒硝被結界柱擊中,困與其中。
“真是的,小小一介近衛(wèi),竟費了這么大功夫?!背匾粡牡厣鲜捌饎C凜的太刀,丟了過去。
凜凜順手接住,可這時她卻發(fā)現(xiàn),那兩個本應為引導只用的黑色肉/球,竟不知何時居然掙脫了束縛,消失無蹤。
池一也察覺到那兩個東西不見了,本以為是與芒硝這個宿主重新融為一體。
只不過,之前沒機會近身,一切可能都只是憑借猜測和推斷。
如今芒硝已是甕中之鱉,池一默默打量著他,卻似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與那兩坨相近的氣息。
“你還有其他同謀?!背匾荒抗庖粍C,直視著芒硝逼問道。
這不是疑問句,更不是等待他回答的探尋。而是一種,早已了然于心的肯定。
“呵,你覺得呢?”
芒硝冷笑一聲,忽然取出一直藏于腰間的,那把輕薄的長劍,便朝距自己不遠的池一,猛的刺了過去!
輕薄的長劍透過「地層結界柱」的在他身側圍繞而起的牢籠縫隙,直奔池一。
見狀,凜凜手中的太刀也極速揮下!
然而那芒硝一向是用慣了長劍,再加上此物本就是他防身,及暗殺時用的最為的趁手的武器。
只見輕薄的劍刃,以快準穩(wěn)狠之勢兇猛襲來。根本不等凜凜的太刀將其擋住,就已經(jīng)逼至池一的胸前。
池一本有能力閃開,可他眼見那寒芒襲來,卻徑自巍然不動,仿佛什么都沒看到一樣。
‘?!?br/> 隨著一聲脆響兀自傳來,只見一扇冰壁結界突然拔地而出,如盾一般阻擋在池一身前,應聲將那把長劍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