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壬境外的山林之中。
這一路上,凜凜都十分警惕的與杜勒保持著一個,她所謂的安全距離。
只不過,饒是她再怎么劃清界限,這種被無數(shù)夜壬包圍著的感覺,卻都沒辦法讓她輕易放松下來。
空氣中四處都彌漫著,那些只有夜壬身上才有的靈力氣息。
這些氣息讓她感到危險,不適,甚至是本能的繃緊了每一根神經(jīng)。
雖然這并不是凜凜第一次接觸這么多夜壬族人,但這種被團團包圍的感覺,就是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狼窩里的小動物,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隨時都會被生吞活剝了般。
“葉小姐很緊張嗎,還是說,都到了這一步才有些后悔?”
忽然,杜勒湊了過來,笑意盈盈的問道。
“后悔?這句話,杜勒閣下應(yīng)該先問問自己吧。畢竟等我們抵達了云隱,很多事可能就由不得你了呢?!眲C凜回以笑容。
雖然這些話只是她說出來嚇人的,但在氣勢上堅決不能輸!
可杜勒聽后,卻是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稍稍放慢了步伐,仿佛自言自語般的嘀咕了句,“也是,我可不想像池目監(jiān)察官那樣,被留在一個滿是敵意的地方?!?br/> 凜凜聞言,心里自然有些不快。
畢竟這一番話里的威脅意味,不用多說她也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杜勒見對方不予回應(yīng),便也不在她身邊多做徘徊,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道,“等到了云隱,就勞煩葉小姐多多照顧了?!?br/> “放心,我自然會照顧好杜勒閣下的。至于池一,想必他也能照顧好自己,閣下就不用費心了?!?br/> “有葉小姐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
言語過后,兩人只是相視一笑,便再無交集。
但彼此間的笑意,卻是過于明顯的展示出,什么叫做一個虛情,一個假意。
此后,靜謐的林蔭小路上,除了杜勒和凜凜偶爾會交談上幾句外,便再無任何人說話的聲音。
這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讓人巴不得想要快點從而離開。
可走著走著,卻見杜勒忽然停下腳步,狀若無意的抬頭看了看天空。
陰云密布之中,幾片暗沉的厚云幾乎要把太陽盡數(shù)遮擋。
而明明已是盛夏酷暑,在這片陰霾之中,襲來的卻是一陣讓人明顯感到陣陣涼意的風(fēng)。
“看樣子,還真是選了個好天氣出門呢……”
杜勒微笑,自言自語道。
然而,一切都正如杜勒所說的那般。就在那幾片厚重的云幕醞釀徘徊了許久后,終于在傍晚十分,一場大雨凌空而降。
雨水宛如瓢潑般,伴著雷鳴傾瀉而下。
霎時間,路面泥濘難行不說,視線更是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現(xiàn)在雨勢太大了,若是一直在外面逗留恐怕會有危險。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吧?!?br/> 大雨之中,凜凜朝身側(cè)的近衛(wèi)們喊道。
然而,也不知是這雷雨交織的聲音太過吵鬧,從而阻隔了她的聲音。
還是這些近衛(wèi)根本就是只聽從杜勒一人的命令,而對自己的話視若無睹。
凜凜見對方并沒有半分要回應(yīng)自己的意思,只是一路繼續(xù)行進。她皺了皺眉,既然對方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那這種自討沒趣兒的事,她還不做了呢。
思及此,她便停下腳步,四下巡視著有沒有哪里可以躲避的地方。
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與近衛(wèi)在一側(cè)同行的杜勒卻忽然走近,且不由分說的便一把抓住凜凜的手腕!
“葉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
杜勒依舊帶著標(biāo)準(zhǔn)的社交笑容,哪怕大滴大滴的雨水正順著他的發(fā)絲故滾滾而下,融進眼里和口中,他都絲毫不在乎的樣子。
“找地方避雨。”
說著,凜凜試圖甩開他緊握著自己的手。
可是這杜勒雖然平日里看上去,一副溫和無害,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卻不成想,這家伙的手勁兒竟然是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