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風(fēng)拍打在臉上,帶著空氣中咸濕的氣息。
塔洛斯一步步靠近,一雙眸子忽然瞇起,目光凌厲的落在斷崖邊緣的一塊碎石上……
“終于找到我了嗎?”
碎石邊,一個白色的小紙人正一副優(yōu)哉游哉的樣子坐那兒。
見對方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只見輕薄的紙張忽然轉(zhuǎn)過頭,用那空白,沒有任何裝點(diǎn)的白色臉龐上,凝視著背后站著的塔洛斯。
“你把葉凜凜藏到哪兒了。”
塔洛斯目光冷凝,雖然對方只是一張薄紙。
可他卻清楚的知道,背后操縱著這張白紙的人,正是杜勒。
“塔爾閣下不要這么性急嘛,這小紙人如此好玩,我可是還沒有玩夠呢……”
“我問你,葉凜凜究竟在哪兒!”
隨著塔洛斯的一聲低吼,只見他腳下忽然揚(yáng)起一股強(qiáng)烈的靈力,如颶風(fēng)般呈圓柱體,順著氣流旋轉(zhuǎn)而上!
身旁的碎石被這股強(qiáng)風(fēng)帶起,縈繞在他身側(cè)。
還不等接近到他腳邊驟起的靈力,那些碎石便高濃度的靈力碾碎,消散在風(fēng)中。
“塔爾閣下這是生氣了嗎?可是我的本體根本就不在這兒,您如此動怒,又有什么用呢?!?br/> 小紙人短短的手臂舉起,好似無所謂的做了個略顯可愛的攤手姿勢。
“是嗎?”
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海浪翻滾的細(xì)碎回蕩而來。
有那么一個瞬間,那小紙人似乎有一瞬愣住,他不知道為什么,就只是忽然有種危險逼近的感覺。
果然,幾乎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只見塔洛斯已閃瞬間來到那小紙人身前,伸手便朝他的所在抓去!
小紙人迅速躍起,竟是向前跑了幾步,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斷崖!
塔洛斯撲了個空,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附著著杜勒靈力的小紙人,從自己眼前消失……
“塔爾閣下,冀北森林邊境,如果你還想要見葉凜凜的話,就到這里來。至于是你自己過來,還是帶什么人一起,想必不用我多說,塔爾閣下自然清楚該怎么做……”
說完,那小紙人便落在斷崖之下的礁石上,被迎來的海浪重重一拍,擊碎在海中。
……
回到塔爾家宅邸,池一早已在庭院急的轉(zhuǎn)圈圈。
一見塔洛斯回來,便忙迎了上去。
“怎么,被他跑了?”
池一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塔洛斯身后,語氣中不免有些失望。
“凜凜在冀北邊境?!?br/> “你怎么知道的?!?br/> “杜勒用凜凜身上帶著的小紙人,附著了自己的靈力傳遞了消息過來。我本想借由小紙人身上的靈力,趁機(jī)捕捉到他靈體,但被察覺到了……”
塔洛斯坐在花園內(nèi)的長椅上,眉心緊鎖。
此時他的臉上不僅是焦灼的神情,同時也伴有幾分明顯的疲憊之意。
“知道人在哪兒就好,這件事你不要出面,我去?!?br/> 說罷,池一轉(zhuǎn)便要走。
可還沒走出幾步遠(yuǎn),塔洛斯卻起身,突然伸手將他攔住。
“你不能去?!?br/> 塔洛斯擋在池一身前,沉聲道,“現(xiàn)在的局勢雖然看上去平和,可元老會不過是在做表面功夫。若你在這個時候擅自行動,只會被人抓住把柄?!?br/> “你這話說的,難道這個時候你親自出面,就不會被元老會懷疑了嗎?!?br/> 池一扶額,對此明顯有些無奈。
其實(shí)仔細(xì)想來,打從他和凜凜來到這夜壬主城后,身邊發(fā)生的所有事,都像是被一雙大手在背后推動前進(jìn)一樣。
他們只是被動的,等待事情一件件的放生,全無還手的機(jī)會。
“我與你不同,杜勒既然計劃好了這些,自然是有備而來。由我親自去,就算到時被元老會懷疑,我也有合理的理由能夠脫身?!?br/> 說話間,塔洛斯抬眸看了眼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