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斯隨手披上斗篷,一路朝地牢而去。
然而剛走到花園,他便遠(yuǎn)遠(yuǎn)看到池一正坐在花園內(nèi)的長椅上,整個人好似睡著了一樣,懶洋洋靠坐在長椅上,用樹葉掩眸的樣子。
“什么時候回來的?”
塔洛斯走進(jìn),伸手取下池一覆蓋在眼睛上的葉片。
突然被取下葉片,池一的視線明顯被陽光晃了一下,下意識的抬手遮擋。
雖然此時已是暮色低垂,但昏黃的光線卻依舊有些刺目。
“還以為你會再多睡一會兒呢,沒想到這么快就醒了。到底是初代控偶師的杰作,這身體底子就是好?!?br/> 池一伸了個懶腰,隨即起身,竟是動作自然的出手去解塔洛斯的衣服扣子。
“你……”
塔洛斯開口,清冷的聲音配合著那雙冷戾的異色眸子,簡直是自帶這一種不怒自威,讓人退避三舍的氣場。
可還不等他避開池一,卻見白芥忽然上前,“少爺,您還是讓池目監(jiān)察官看看吧,畢竟您身上的傷,還是他治好的,而且葉小姐臨走前也交代,讓我無比照顧好您的傷,不能讓您在亂來……”
白芥湊到塔洛斯身邊小聲說著,同時還不忘給池一使了一個‘速戰(zhàn)速決’的眼色。
原本塔洛斯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可一聽到白芥提起凜凜,竟是瞬間停止了尚未開始的反抗舉動,雖不情愿,卻也還是任由池一查看起來。
白芥悄咪咪的看了眼塔洛斯。
果然,只要提到葉小姐,自家少爺就乖巧的像只聽話的大狗子。
不得不承認(rèn),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什么時候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塔洛斯察覺到白芥看向自己的眼神,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白芥這一手對魔使一族的路轉(zhuǎn)粉,倒是真的讓他沒想到。
花園內(nèi),金燦燦的斜陽均勻的灑在塔洛斯,池一,還有旁邊一臉好奇寶寶模樣的白芥,這三人身上。
人來人往中,所有人在經(jīng)過花園中央時,都無一例外的放慢腳步,側(cè)頭看向此刻正解開扣子,袒胸露腹的塔洛斯,正被一名外來魔使,近距離仔細(xì)觀察的微妙畫面。
“……池目一,你看夠了沒?!?br/> 塔洛斯早已不耐,可也不知池一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偏是在這人多眼雜的地方,左摸摸,右看看。
美其名曰檢查傷口,可他總覺得,自己是被池目一這家伙給戲弄了。
“好了?!?br/> 隨著這簡單的兩個字脫口,塔洛斯才擰著眉,手速飛快的將衣服扣好。
“別說我沒提醒過你,這次你傷的可不輕,短時間內(nèi)最好不要過度使用靈力,不然傷口再次裂開,就算十個我也救不了你?!?br/> 池一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認(rèn)真。
“嗯,我知道。”
塔洛斯也不是傻瓜,自然清楚事情的嚴(yán)重性。
只是在離開花園時,塔洛斯卻是不經(jīng)意的說了句,“除了剛才善意的提醒,你就沒有其他什么話要對我說了嗎?”
“嗯,我想想……”
池一摸了摸下巴,一副故作沉思的樣子。
想著想著,只見他忽然一拍腦殼!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次救你我可沒少費(fèi)功夫,這筆人情帳你可別先隨隨便便的就脫賴了?!?br/> 聞言,塔洛斯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怎么,依照池目監(jiān)察官的理論,你隨身帶著準(zhǔn)備暗殺我的武器,現(xiàn)在倒是要我反過來謝你了?你這算盤打的倒是精?!?br/> 話到此處,池目一卻是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已經(jīng)與自己拉開了些許距離的塔洛斯。
雖然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刻意隱瞞。
但塔洛斯這家伙的洞察力,還真是敏銳的,讓人覺得有些煩了呢。
“誒,話不要說的那么難聽嘛,比起暗殺這個詞,我個人還是更傾向于‘防身’。再說,你現(xiàn)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兒,所謂武器,有時也是救命良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