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堪比虎狼之詞的話出口后,對于哈倫突然的反咬一口,白芥差點(diǎn)兒就被氣的從門外沖進(jìn)來,胖揍這家伙一頓了。
可塔洛斯對此卻是表現(xiàn)的格外淡然,甚至是,早就料想到了會這樣。
“哈倫閣下,這飯可以亂吃,話卻是不能亂說的?!?br/> 塔洛斯上前一步,似想要湊近些看看,如今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哈倫,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
是如剛才那般驚慌失措?
還是終于達(dá)成了苦心潑臟水的成就,而有些洋洋得意。
只不過,還不等他靠近,哈倫的身體就已經(jīng)抖的如篩糠一般。
他捂著頭,根本不敢直視塔洛斯那雙異色的眸子,竟是形象全無的鉆進(jìn)了茶幾下面,像是逃命一般。
“曼,曼德閣下,救我,救救我!”
哈倫躲在桌下近乎是瘋狂的呼喊,就好像下一秒他便會被塔洛斯生吞活剝了一樣。
見狀,曼德只是低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于哈倫這種重度賣慘的行為,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
“曼德閣下,您一定要相信我?。【褪亲蛱?,我原本是應(yīng)塔爾閣下的邀約,去冀北森林談事情,可不知怎的,竟被莫名趕來的杜勒閣下撞見。
原本,這杜勒閣下應(yīng)該是與魔使那邊來的葉小姐一同離開才是。可葉小姐與塔爾閣下私下勾結(jié)……”
哈倫越說越來勁,一番瞎話編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若不是塔洛斯就是他這場故事里的主角,恐怕他都要被對方的演技,和無縫銜接的事態(tài)發(fā)展給說服了。
而這一場故事講下來,簡而言之便是。
是他塔洛斯,主導(dǎo)了財閣虧空一事,并勾結(jié)舊主葉凜凜,表面上以為軍需匱乏為由,主張停戰(zhàn)議和。
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其目地便是要拿著元老會的錢,與魔使里應(yīng)外合,一舉推翻元老會,徹底讓夜壬一族被魔使消滅殆盡。
至于杜勒,不過是恰巧發(fā)現(xiàn)了這些秘密的,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如今杜勒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搞不好就是被塔洛斯和葉凜凜,聯(lián)手滅了口。
哈倫極力的傳達(dá)著這些信息,同時更是作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畢竟想也知道,塔爾一族如今正是混的風(fēng)生水起之時。在加上塔洛斯繼承的「始祖」力量,又有誰敢強(qiáng)硬的違背他的命令。
元老們尚且有所顧慮,何況是他這個沒權(quán)沒勢,只是掌管財務(wù)一屆螻蟻。
“哈倫閣下,你所說的這些,可有證據(jù)?”
曼德聽了許久,直至此時才終于開口,打破了沉默。
“證據(jù)……杜勒閣下就是最好的證據(jù),只要找到了他,那么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就算找不到,至少被滅了口的尸首,也總要有一副吧?”
哈倫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才想出這么一個能夠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的人。
只不過聽到這里,塔洛斯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曼德側(cè)眸看了他一眼,塔洛斯這才收斂了笑意,只是悠哉的,同樣坐在沙發(fā)上。
怎么說他也是帶傷的病人,要站在這兒沒完沒了的聽哈倫的那些瘋言瘋語,總歸還是有些疲累的。
“請問哈倫閣下,您說完了么?”
片刻過后,塔洛斯打了個哈欠,顯然是聽的有些煩了。
“說,說完了?!?br/> 哈倫看了一眼對自己所說之事,完全無動于衷的曼德,又瞧了瞧淡定自若的塔洛斯。
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過了什么。
并在這溫度舒適的空調(diào)房里,竟開始有大顆的汗珠從鬢邊滑落……
“塔爾閣下,我若說,剛才是我神智不清,出現(xiàn)了幻覺,您和曼德閣下會,會相信嗎?”哈倫從桌子下爬出來,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