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的發(fā)絲垂落在池一纏繞著紗布的左眼,迎著輕緩的夜風(fēng),只讓人覺得說不出的沒落……
“這件事可能有些難……”這時,凜凜忽然開口,可話說到一半?yún)s是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漫不經(jīng)心的一挑眉,“因為難度等級太高,作為人情的歸還來說,我實在是有些吃虧?!?br/> 聽凜凜這么說,一旁站著的塔洛斯當(dāng)即心領(lǐng)神會的上前一步,直視池一粲然一笑道,“所以,這些事情全部處理完后,可是你欠我們一個人情了。”
“沒錯,所以池一你可得提前準(zhǔn)備好豐厚的謝禮。要是達(dá)不到我滿足的話,可別怪我事后和水銀告刁狀,說你摳門……”
說罷,凜凜與塔洛斯相識一笑,在沒多說什么,便離開了病房。
只留下略有些發(fā)愣的池一,忽然也隨之笑了起來。
……
云隱協(xié)會,會議室。
此時,各組組長都已到齊,只是執(zhí)行官一職的空缺,短時間內(nèi)還沒有合適人選可以接任,而空出了一個不小的位置。
因羅林和易石是親眼目睹了玄昧叛變的主要目擊者,所以整場會議都以兩人言論為中,對玄昧此舉進(jìn)行著初步的分析,以及決定如何處置。
凜凜坐在自己的位置,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黑色的圓珠筆,在各組組長長篇大論中,她的思緒早已不知飄飛到了哪兒。
玄昧,水銀,武裝人偶……
如果池一所說的全部屬實,那玄昧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試圖抹殺干凈夜壬與魔使這兩族,數(shù)量如此龐大的人員分布,是不是有有些太難了些。
往小了說,這樣的舉動可能只是一種排除異己行為。
可往大了看,這件事根本等同于是「全人類清除」行動……
這種瘋狂,且在凜凜看來頗有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就單憑他和水銀兩個人,真的有辦法做到?
‘叩、叩——’
就在凜凜思緒飄飛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好似敲門般口清脆的叩響聲。
她恍然間回過神來,卻見羅林不知什么時候竟站到自己的面前,手指輕輕敲動著桌子,正盯著自己看。
“不好意思,剛才在想別的事情?!眲C凜停下指尖轉(zhuǎn)動的筆,帶著些許抱歉的意味笑道。
“葉組長自己想的這么出神,不如說說你的看法,我們大家也好參考一下。”
說著,羅林單手撐著桌子,輕然一躍,竟是隨意坐在了凜凜身前的桌子上。明顯是一副不準(zhǔn)備讓凜凜再繼續(x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非要從她口中撬出點兒什么的意思。
“玄昧的舉動向來讓人琢磨不透,只不過,如果按照池目監(jiān)察官所說,他的目地是要借控偶師之手,肅清整個世界天秤。那么他必定需要十分強(qiáng)大的力量作為依托才能實施,而不是單憑控偶一人就能輕易做到?!?br/> 凜凜的筆尖輕觸著桌面上的文件,若有所思的闡述著自己的觀念。
羅林聽后只是點點頭。
對于玄昧,他們所了解的還是太少。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已然換上了一身日常休閑裝束的池一站在門口,微笑著道了句,“早~”便自顧自的走了進(jìn)來。
“池目一,你是要我把你送進(jìn)審訊組的地牢,才能讓你穩(wěn)定待在一個地方嗎?”
開口的是醫(yī)療組組長夏海,她一見到池一,那雙漂亮的眉眼,便幾乎是擰在了一起。
該說不說,這池目一絕對是她擔(dān)任醫(yī)療組長的過程中,處理過的最難纏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