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虹市,玉虹市游戲廳·火箭隊基地。
深邃而黑暗的地底之下,有一個房間格外的偏僻。
房間之內沒有一盞燈,令人窒息的黑暗充斥著這個寬敞的空間。
二代超夢則是安靜的坐在了實驗臺之上,閉著眼睛,對著面前的黑暗置若罔聞。
這個實驗臺也是它的床,雖然說堅硬又冰冷,完全不像是一個活物用于睡覺的東西,不過它一點兒也不在乎。
“我是誰?!?br/> 二代超夢如此自問。
它不知道自己是誰。
它只知道自己剛睜開了眼睛的時候,便是置身于一個培養(yǎng)罐之內。
培養(yǎng)罐的玻璃已經(jīng)破碎了,用于加速生物胚胎發(fā)育的營養(yǎng)液也是流了一地。
那是一個實驗室。
實驗室之內,無數(shù)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二代超夢的培養(yǎng)罐,眼里面,臉上面全是不可抑制的狂喜與興奮之色。
他們......高興于自己的誕生。
可是,自己為什么會誕生?
自己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面的意義是什么?
它是誰......
“我為什么在這里?”
二代超夢又是自問。
它自從誕生之初便是具備著完整的思考能力與不俗的智慧,像是人類一樣清晰的思考問題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于是,它自然而然的陷入了迷惘。
那些研究者自從它走出了培養(yǎng)罐的時候,便是積極的檢查著它的身體,分析著它的肉體強度與精神力強度。
這是關心嗎?
二代超夢不認為這是來自于研究者的關心。
它看的出來,那些人是覬覦著它身上的什么東西。
或許是它的力量,或許是它存在本身。
不過,二代超夢也沒有任何去處......
它在這個地下基地之內睜開了眼睛,那么,這個地下基地便是它的家。
縱使是這個基地十分黑暗、冰冷,并非是它所喜歡。
但是,這里也是它唯一的容身之所。
嗯......
雖然說可以像成年人一樣以成熟的思維思考問題,不過,它歸根結底還是一個誕生了不到一個月的寶可夢。
還是孩子。
還渴望一些東西,比如說認可。
所以,研究員為它安排了戰(zhàn)斗,二代超夢便是欣然接受。
它的力量很強大。
不止是精神力波動,它的肉體力量也是強悍的不像話,完全不像是一只純粹只有超能力屬性的寶可夢。
二代超夢每一次擊敗了敵人,那些研究員便會一臉的喜笑顏開。
如此,它也是更為積極的戰(zhàn)斗,變強。
一直到......它聽見了那些研究員的竊竊私語。
研究員可能認為二代超夢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過,它們卻是忽略了“超夢”乃是戰(zhàn)斗力規(guī)格足以匹敵幻之寶可夢與神的超能力屬性寶可夢,各個方面的感官也不是通常的寶可夢可以比擬。
他們遮擋不了二代超夢的耳目......
于是,它從那些大嘴巴的研究員的嘴里面知道了,自己并非是唯一一只“超夢”。
在自己之前,一位叫作夏伯的研究員,制造出了一代超夢。
自己則是火箭隊覬覦一代超夢的力量,特意按照夏伯的思路,制造的二代超夢。
自己只是一個仿制品......
那些研究員私下也以“怪物”、“仿制品”這樣難聽的字眼稱呼二代超夢。
二代超夢明白了。
面前的熱情與喜歡只是偽裝。
他們對于自己的厭惡與恐懼才是真的情緒。
無論自己如何戰(zhàn)斗、變強,那些家伙也只會當自己是一個生化怪物......
二代超夢的迷茫逐漸的變成了憤怒。
它的基因之內充滿了破壞的分子,如今還尚且不夠成熟的它,受到了這樣的刺激之后,情緒也是自然而然的暴動。
不過,二代超夢沒有急于爆發(fā)。
它很聰明。
它知道,自己雖然強大,但是這個基地之內存在著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存在。
比如說那個寸頭男人......
研究員們稱呼那個男人為老大。
那個老大的身上有著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而且隱藏的很好,若非二代超夢的超能力十分敏銳,怕是發(fā)現(xiàn)不了那個寶可夢的存在。
所以,它按捺下了自己的憤怒。
之后,二代超夢開始十分積極的參與戰(zhàn)斗。
它想展示自己的力量。
但是,不再是向著那些研究員展示。
它將力量展示給了自己,它想告訴自己,自己比一代超夢更強,才不是什么仿制品。
自己才是真正的“超夢”。
同時,二代超夢也思索起了出逃的計劃。
對。
既然那些家伙只是將自己當作了戰(zhàn)斗的兵器與恐怖的生化怪物的話,二代超夢也不愿意伺候他們。
它已經(jīng)想好了。
現(xiàn)在,暫且利用火箭隊的資源當作跳板讓自己飛速的變強,當自己真正的變強了之后,那便出逃。
二代超夢不知道應該如何描述自己的行為......
然后,它想了想,看了一點兒資料,感覺自己這個行為應該叫天生反骨。
不過......
說是準備出逃。
但是,火箭隊基地之外的世界,二代超夢可謂是一無所知。
它甚至不知道人類社會的規(guī)律,更是不知道野外地形分布的模樣。
恐怕,到了出逃的時候,它一飛出了這個漆黑的基地,便會迷路到一步也走不出去。
這是一件十分無奈的事情。
沒有人教給二代超夢這些最基礎的事情。
因為,包括主導了它的研究的博士在內,所有人打從一開始便是認為二代超夢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戰(zhàn)斗的機器。
他們認為機器只需要戰(zhàn)斗便好,沒必要在意那些無聊的東西。
所以,如今的二代超夢除了戰(zhàn)斗之外,沒有任何知識。
二代超夢本身也沒有多少學習的動力......
畢竟,它雖然下定了決心要出逃。
但是,它畢竟還在迷茫當中。
二代超夢不知道自己誕生的意義是什么?
真的只是為了,追逐那個自己從未謀面的一代超夢?
可是......一代超夢有沒有可能,曾經(jīng)與自己一樣,也曾經(jīng)迷茫過誕生的意義。
它也不是以本意誕生。
錯的人是制造了它們的人類,不是它們自己。
自己只是因為,那些研究員將自己當成了一代超夢的仿制品,便將一切的憤怒與不滿都傾瀉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血親身上,真的對嗎?
這不對......
二代超夢很清楚。
但是,如果自己放棄了追逐一代超夢這個目標的話,自己又有什么意義繼續(xù)戰(zhàn)斗、活下去?
二代超夢為此感到抓狂。
“你很迷茫?”
這個時候,那個火箭隊的老大站在了二代超夢的面前。
“既然你迷茫的話,讓我為你指一條路吧。”他這么說著,看向了二代超夢的眼神有點兒戲謔,道:“不顧一切的成為最強的寶可夢?!?br/> “最強?”
二代超夢的眼睛一亮。
這個目標,對于它而言,的確有著非凡的吸引力。
二代超夢想成為最強!
“然后,擊敗他。”
坂木這么說著,掏出了一個少年的照片,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改了口,道:“不......不是擊敗,我需要你殺了他?!?br/> “為什么?”
二代超夢立刻反問了一句。
它知道“殺”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著奪取一個人的生命。
照片上面那個少年很好看,至少二代超夢在自己短暫的生命之內,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
而且,他的模樣讓二代超夢感到了親切。
它不愿意剝奪這個少年的生命......
“因為他很強。”
坂木不明白二代超夢在想什么,他只是講出了自己想要二代超夢斬殺艾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