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縣碼頭,許先對著顧長生幾人告辭之后,轉(zhuǎn)身往李府走去。
青兒見到許先這個礙事的家伙終于走了,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這家伙走了之后,就沒人和顧公子聊天,姐姐和顧公子就能夠多多相處,真是太好了。
不過就在這時,顧長生看了看天色,卻是對著白素真和青兒兩人出聲道:“白姑娘,青兒姑娘,已經(jīng)到了晌午,該是到了中飯的時候了,不知在下可有這個榮幸請兩位姑娘用餐?”
聽到顧長生的話,青兒知道按照白素真的性子,估計不會答應(yīng),但是她可不愿意好不容易的相逢就這樣過去了,所以不等白素真出聲,就已經(jīng)搶先回道:“公子說的是真的嗎?”
顧長生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青兒聽到這話,好像一個小姑娘一般,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樣,道:“說起來,我和姐姐來到錢塘縣這段時間,倒是還真沒有什么時間道縣城之中閑逛,就連這城中有什么美食都不知道,不知道顧公子可曾有什么好的推薦?”
一旁的白素真見到青兒如此不知矜持,上前兩步,拉著青兒的手,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道:“青兒,我們今日才和顧公子相識,你怎么這么不知道客氣,居然還想讓公子做東。”
說過了青兒,白素真又轉(zhuǎn)向顧長生道:“我們姐妹們顧公子伸手,才不至于沉入西湖之中,這頓中飯還是讓素真來做東吧,也算是我和青兒的一番心意?!?br/>
已經(jīng)認定了顧長生就是觀音菩薩口中高人的白素真,自然不想在顧長生心中留下一個隨便的影響,所以才會出聲打斷青兒的話。
顧長生聞言,灑然一笑,道:“呵呵,白姑娘太客氣了,雖然顧某如今算不上什么身家巨億,但是請兩位姑娘吃頓飯還是沒問題的?!?br/>
說完這話,看到白素真還準(zhǔn)備出聲,顧長生再次出聲道:“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今日游春能夠遇到兩位姑娘,實乃是上天賜下的緣分,顧某如今雖然算不上什么身家巨億,但是請兩位姑娘吃頓飯還是沒問題的?!?br/>
聽到顧長生這樣說,白素真再也說不出話來。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自己在繼續(xù)客氣下去,估計這顧公子還會以為自己和青兒不愿意和他認識呢。
見到白素真不再說話,顧長生轉(zhuǎn)頭和船家結(jié)過船錢之后,回頭對兩人道:“我們這便走吧,我在這錢塘縣中也算是停留了一段時日,城中有一家酒樓,飯菜倒是頗為可口,想來兩位姑娘應(yīng)該會喜歡,我們今日就去那里吃飯好了?!?br/>
“好耶,姐姐我們快走,青兒都覺得有些餓了?!?br/>
一旁的青兒挽著白素真的手,當(dāng)先向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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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和顧長生三人告辭之后,便背著姐姐給自己留下的雨傘,向家中走去,途中想到自己今日出城掃墓,已經(jīng)耽誤了半天時間,應(yīng)該先去醫(yī)館之中看看是不是需要人幫忙才對,于是又轉(zhuǎn)道向醫(yī)館行去。
路過一家名為醉春軒的酒樓之時,許先的目光被前方不遠處兩白一青三人的身影吸引了過去,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原來,前方三人正是準(zhǔn)備道醉春軒中用中飯的顧長生、白素真和青兒兩姐妹。
“唰唰唰……”
眼看三人離那醉春軒不過幾十步路的時候,天空之中突然烏云密布,居然落下了一滴滴豆大的雨滴。
正在思慮自己該不該上去打招呼的許先,見到居然突然下起雨來,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加快腳步向前面三人追了過去。
“顧公子、白姑娘……”
見到突然下起雨來的顧長生、白素真和青兒三人正準(zhǔn)備緊趕兩步進入醉春軒躲雨,卻聽到身后響起了許先的聲音,便走到旁邊一處屋檐之下,同時轉(zhuǎn)身向后看了過去。
只見許先手中緊緊攥著之前一直背在背上的雨傘,正大步向幾人跑來。
“許公子,你這是?”
等到許先到了近前的時候,顧長生看著對方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了一些的衣衫,微微一皺眉。
平日并不怎么運動的許先,雖然不過是跑了短短幾十步路,但口中卻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停頓了片刻之后,才將手中的雨傘向白素真遞了過去,道:“白姑娘,在下原本正準(zhǔn)備去醫(yī)館一趟,不想正好碰到了三位,又見到突然下起了雨,看到你們都沒有帶雨傘,所以才……”
聽到許先的話,顧長生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家伙看來還賊心不死啊,不過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湊上來,恐怕只能是自討苦吃了。
果然,還不等他和白素真出聲,一旁的青兒就已經(jīng)擋在了白素真身前,對著許先出聲道:“你這人,是不是傻啊,你只有一把雨傘,自己不用卻想著要給我們。”
聽到青兒這話,許先還以為青兒是在關(guān)心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連忙揮了揮手道:“青兒姑娘不必擔(dān)心我,我一個男子漢,就算是淋些雨也沒有什么事,只要兩位姑娘能夠無事就好。”
青兒原本就因為許先的再次打擾,已經(jīng)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有些難看了起來,心中對許先的印象已經(jīng)是落入了谷底,暗道,這人正是好不知趣,難道在船上的時候,他還沒有看出來姐姐已經(jīng)對顧公子芳心暗許了么,即便是到了這里,還想著用一把破傘來討好自己和姐姐,真是有些不知所謂。
許先卻并沒有注意青兒那難看的臉色,依舊滔滔不絕地說道:“這一場春雨一場寒,兩位姑娘若是因為淋了雨,感染了風(fēng)寒,自然是不好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許先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顧長生,繼續(xù)道:“這一點,相信同為大夫的顧公子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
看著青兒那難看的臉色,對比許先的得意洋洋,再聽到他說的話,顧長生好險沒有笑出聲來。
許先這個呆子,還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自己看不明白么,居然還拿自己出來當(dāng)擋箭牌,你只怕是找錯人了。
“停!”
對于許先的話,青兒覺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出聲說道:“許公子,這天突然下雨,你自己不用傘,這街上這么多人,怎么不見你把傘借給他們呢?再有,我們這里有三個人,你給我們一把雨傘,那你準(zhǔn)備讓我們誰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