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fēng)聲在沙沙作響,敲打著誰的愁腸。思念在一瞬間生長,才忘了夜多漫長。
掌心的淚握到滾燙,只愿為你三生癡狂。落花滿天,又聞琴香,與你天地間徜徉。
林靈端坐在書桌前,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幅畫。那是她剛來到這第二天琉珞送過來的畫,畫上是廝殺慘烈的戰(zhàn)場,一名白衣女子半坐在高高的城垣上,旁邊是一把白色的鳳首箜篌,女子雪衣飛揚,絕美的臉上一派沉靜冷然。
前些日午夜不斷的夢境自那一日從明月酒樓回來后便不再驚擾到她,偶爾浮現(xiàn)的也只是景丹棱和云歌的細(xì)水長流的鴛鴦眷侶的唯美情景。如今,按照云帆的說法,她和云晧便是當(dāng)年的云歌和景丹棱百年后的轉(zhuǎn)世,但至于當(dāng)年云歌和景丹棱的結(jié)局他們卻一無所知。還有,那日那日將她推下城樓的黑色身影到底是誰,林靈始終不知道。
這幅畫像是自那場戰(zhàn)役之后皇室代代流傳下來的,幾乎是皇室一族人都會知曉,也是去年琉珞去到天元小居才發(fā)現(xiàn)林靈竟長得與那畫中的女子一般無二。心中驚疑之下,才匆匆回到云國告知太子云帆。
也是在那四國大會的文試比賽上,云帆見到林靈不經(jīng)意露出的一角衣袖下的手腕上的蝴蝶形狀的胎記時,心中依然有八分確定。至于,他們邀請她和景晗來參加祭天儀式的原因,至今他們卻仍然不愿透露,林靈也無從知曉。
林靈覺得此刻她正被在迷霧重重的森林里彷徨到處徘徊,找不到出口,偶然見到那濃濃的黑霧中閃現(xiàn)的一絲光亮,卻又轉(zhuǎn)瞬即逝,找不到方向。
“夫人,您又在盯著這幅畫神游了,公子若是看到又該生氣了”一聲嘆息響起,林靈看向門外,是星空。云帆告訴過她,星空星辰兩姐妹是百年前云歌貼身婢女的后代,與他們一樣一直在等待著她的出現(xiàn)。
或許是知曉了這一層的含義,林靈對她們始終懷著矛盾的心理,既心生敬意又莫名排斥。雖然很多事實都證明她是云歌的轉(zhuǎn)世,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rèn),但她很清楚,云歌只是過去式,而她現(xiàn)在只是林靈。
但誠如星空所說的,從那日回來之后,景晗似乎更心事重重,依舊每日晨起晚歸,臉色卻一天比一天難看。而每次見到她拿出這幅畫時,臉上的寒意更甚。她雖不諳情事,卻也多少猜到一二。他其實是極不愿意她蹚這趟渾水的,尤其還有云晧這個前世情人這顆不定時炸彈的存在。
她深深嘆息一聲,將畫收了起來,看向星空問道:“怎么了?”相處了些時日,星空星辰都了解她的脾性,一般她一人待在屋中的時候,沒有特殊的情況,她們是不會來打擾她的。
星空微微福了福身,“夫人,主廳有客人來訪,說是找您的”
客人?林靈愣了下,自入住白云居以來,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并未有人來訪過,而且她在這里認(rèn)識的兩號人物無非是太子和云晧兩幫人,若是太子的人肯定是暢通無阻直接殺到她房門口了,換者估計早就被景晗隱在暗中的暗衛(wèi)扔出了,既然能進到白云居又需要通傳的,莫非……
“來的人可是白發(fā)灰袍,年過花甲,一派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林靈問道,明亮的雙眸閃過一絲欣喜,算算時日,他也該到了,正好有件事也需要他確認(rèn)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