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他一次一次的被羞辱,要讓他在自己最喜歡和最討厭的人面前低到塵埃里一低再低,世人都頌揚他翩翩公子,謙蓄有禮,可他分明感覺到了自己就像是個跳梁小丑。
在這個人面前,他永遠只能被他的光輝籠罩,他就像是個仆人,只配給他提鞋一樣的不堪。
可是這些都不是最令他心寒的,最令他心寒的是祈縉。
祈縉坦然自若的坐在一旁,面色絲毫未有變化。
“既然左相大人這么說了,那下官便恭敬不如從命…”
手在空中僵硬了半天,才慢慢收在嘴邊,直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才知在這冬日里飲酒竟然如此冰冷。
卻又意外的讓人沉醉,他重新斟滿了一杯,輕輕開口問道:“這是什么酒…”
“這是小店珍藏多年的桃花醉,小人早就聽聞左相大人素愛品酒,只是未曾有機會將這酒獻上,今日,終于能得見左相大人的真容,小人不勝榮幸,這桃花醉,便當(dāng)是小人的一點心意,還請左相大人可以笑納…”
那小店老板早就想上前來插幾句話了,好不容易柳鈺昭開口問了,他連忙小跑過來,沖著君煜軒點頭哈腰的說了起來。
瞬間便讓柳鈺昭的臉都掛不住了。
此刻他端著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明明是柳鈺昭在問話,但那店主人卻恨不能為君煜軒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模樣,真真是讓人覺得兩個人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看著柳鈺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祈縉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此刻的難堪。
“桃花醉,名字確實是好名字,只不過這酒未必能配得上這個名字…”
君煜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店家,慢悠悠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說。
“那是自然,左相您位高權(quán)重,什么酒沒喝過,像桃花醉這種俗物又怎能入的了您的眼,不過這確實是小店最好的酒了,還請左相大人您海涵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