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房間里,那青衣和沐笙并肩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正是在大婚之后就失蹤了的君煜軒,此刻正躺在那青衣的府上,雙目緊閉著,唇色略顯烏青。
已經三天了,蒙沌的昏夜,他還在沉睡著,像是永遠不會醒來一樣,永遠的停留在了這場噩夢中...
他不會動,但他似乎還存在著意識,睫毛不時的在顫動,告訴了那青衣和沐笙他還有意識...
自從那青衣將他救了下來,只是他沒有想到,君煜軒中毒會如此之深,以至于他用盡了千方百計,都沒有將人救過來…
不過幸好那青衣還順便將沐笙也一道帶了回來,否則便真的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這個攬月樓里的用毒高手,可謂是天下無人能出其右,雖然不是什么大夫,但君煜軒既然中的是劇毒,想必沒有人會比他更能解開了…
沐笙也沒有想到,大婚上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沒有想到他不過一時失神,就差點葬身在了那場火海中。
他更沒想到的是,那青衣竟然沒有救溪蓀和冷桀,反而是救了他,直到站在了床邊,他才明白了那青衣救他的原因所在…
“他還活著...”
那青衣說。
沐笙道:“這并不代表他會醒來?!?br/> “救活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脫離攬月樓,他死了,你就可以帶著你夫人永遠離開這里,若是救活他,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沐笙的眼神慢慢變的陰冷。
“我知道...”
“那為什么還要救他...”
“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當初他幫過我,也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死吧...”
“那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一定會救他,你知道的,我恨他...”
那青衣轉頭看向他,依舊是一張俊秀的面容,只可惜是那不過就是一張面具,他當然明白沐笙在想什么,猶豫什么,因為這張面具本來就是他曾經真實的容顏,只可惜卻被君煜軒毀了。因為這是讓他活下來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說道:“但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不是嗎?”
沐笙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光:“他可以不毀掉我的臉,也能讓我活下來,以他的能力,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那青衣輕笑一聲:“你應該明白,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善人...”
“我當然明白,所以像他這樣的人,死了不是很好嗎,為什么我們還要浪費精力去救他呢...”
“你既然想活,就應該付出代價,每個進來攬月樓的人,都有自己進來的理由,更何況我沒有時間聽你去講你自己以前那些悲慘的故事,給你三日時間救醒他?!?br/> 那青衣的眼睛堅定狠厲:“救不活他,我會殺了你...”
沐笙楞了一秒,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男人的手段絲毫不亞于君煜軒,就是攬月樓里的二東家一樣的存在,他終于明白了君煜軒為什么會將攬月樓這么大的權利都與他共享,因為他們根本就是同一種人,一樣的冷酷殘忍...他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君煜軒死了,他真的會殺了他...
只是他不明白,以他的手段和能力,這個時候他完全可以自立門戶,永遠的脫離攬月樓,為什么一定要救活君煜軒,永遠的活在他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