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怒極反笑:“好,那我再問你,既然你是為了拿走樓主令,為什么臨走的時候~還要幫我掖被子…”
難道,這是一個潛入別人宮中的陌生人會做的事嗎…
祁縉不信。
“沒什么,順手罷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一閃而過,卻落在了那青衣的眼睛里,那青衣從來不知道,竟然還有這一出。
其實是因為習(xí)慣,每次祁縉入睡后,他總會幫她掖好被子,等她入眠,才會離開。
可是他不能承認(rèn)。
他不能暴露身份,他不能讓她好過,就讓她這么輕易從愧疚自責(zé)中脫離。
他要讓她知道,她當(dāng)年犯下的錯,究竟有多不可饒恕~
祁縉沒有停下,繼續(xù)道:“那為什么,剛才要故意讓我~”
她指著棋盤問。
以他的能力明明能贏她,可為什么要讓她,對一國王上他都可以毫不相讓,為什么獨獨要故意輸給她。
總不會是因為他一時起了惻隱之心,不忍心看她輸。
“我沒有贏女人的習(xí)慣~”
他垂眸道。
他這么解釋,她還有什么好說。
“好,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你的名字要叫容慕~”
如果之前種種都是巧合,那這個呢,也是巧合嗎~
慕容,容慕…
這會是巧合嗎…
“因為…”
他才說了兩個字。
“因為是我故意的…”
那青衣冷不丁又插了進(jìn)來。
可是這次,祁縉看向了他。
用有些冷漠,發(fā)紅的眼眶。
“你一連問了這么多,不就是為了想要證明容慕做的這些,是不是我的刻意安排…”
他沒有被她眼中的憤怒所震驚,不動聲色的說:
“現(xiàn)在我告訴你,這都是我故意的,這一切都是我的刻意安排,不過相信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才對…”
她應(yīng)該清楚什么,她到底怎么得罪了他,要讓他這么對待她,利用他的死來折磨她,讓她甚至無力反擊。
“是什么…”
她懨懨的問。
“是什么…”
他怒笑道:
“你害死了君煜軒,受到了眾人的厭惡和譴責(zé),所以你突然就頓悟了,后悔了,你還妄想他會活著,想要再找到他好來彌補(bǔ)你當(dāng)年犯下的錯誤,可是你覺得,這世界上會有這么好的事嗎…”
他激動的說了起來,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淡定從容:
“像你這樣無情的女人,你覺得,就算他真的活著,他還會愿意回來找你嗎,更何況,他確實死了沒錯,我當(dāng)年雖然將他救了回去,可我不是大夫啊,我雖然用盡了全力救他,可終是無力回天,他中的毒侵入肺腑,根本無計可施,所以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一點點的冷卻,再沒有辦法救他…”
祁縉好像明白了什么,那青衣是故意的,君煜軒是他的朋友,他誤會君煜軒死在她手上,所以才要刻意這樣設(shè)計,好讓她誤會。
她笑了,淚花還在眼里綻放,這一刻的笑容凄美極了。
“所以,你是在故意報復(fù)我,你故意叫他容慕,你讓我誤會,就是為了現(xiàn)在,讓他揭下面具這一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