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朦朧的霧色沉浮在空氣里久久不散,街上的攤販都還沒開始擺攤。
一大批一大批的侍衛(wèi)已經(jīng)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門的方向跑步。
這已經(jīng)是換的第四批侍衛(wèi)輪番守崗。
家家戶戶都聽見了街上的動靜,被吵的睡不清醒。
他們沒有聽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給驚醒了不止一次~
難免不會給百姓的心頭上施加壓力,鬧得人心惶惶。
眾人觀望許久,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這時候霧氣退散,天色發(fā)白,太陽還未從東方升起,已經(jīng)有隱隱約約的光茫灑亮了整片天空。
百姓這才陸陸續(xù)續(xù)的打開了緊閉著的屋門,一個個推著小車上街擺起了自家的小攤。
粥鋪的包子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著熱氣,綠油油的瓜果新鮮可口,讓人看著就垂涎欲滴,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也一波蓋住了一波,來來往往的行人不斷。
柳鈺昭派府中打探消息的小廝也早就混在了人群里。
祁縉失蹤的消息被封鎖了起來,只是暗中尋找的人并不少,最主要的還是各處城門都被嚴防死守。
席煥不敢封了城門,就只能派出更多的人馬加強檢查,在每個關口都設下了路障,只要經(jīng)過的人,都要仔細查探,核實身份。
守門的侍衛(wèi)聽令行事,如今兵符在席煥手里,自然沒有人敢怠慢。
鬧出了這么大動靜,有心的人早就察覺到了端倪。
只不過席煥還是放出了話來,縉云近日混入了一批其他鄰國來的探子,所以不得不加強了上京的防守,這才將朝中那些人搪塞了過去。
祁縉還在耐心的等待消息,倒是難得清閑又心情不錯的一天。
兩個人并步從臺階上下來,不遠處廊橋下還慢悠悠淌著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歡快,經(jīng)過細小的石子還發(fā)出咕咚咕咚的悅耳聲。
她玩心大起,當即順手就搶了柳鈺昭手里的扇子,腳尖輕點溪水,已經(jīng)飛過了廊橋,明媚的笑容肆意張揚。
“哎~”柳鈺昭伸手就要搶回來,卻被這笑容敲打在了原地。
怔楞了幾秒,然后回過神來,微笑間就隨手摘下身邊的綠葉,為她伴奏起來,腳步不由自主慢慢朝她靠近。
等到走近了她的身側,輕柔悠揚的曲音纏綿著扇子,扇子一開一合間,已經(jīng)有飄落的桃花從天降落~
一朵一朵,一閃一閃,悄無聲息的灑落在兩人之間~
靈巧翩然的手腕舞動折扇,石桌之上的酒杯飄然散發(fā)酒香,一片沾有露珠的桃花輕飄飄墜落其中。
柳太傅一大早起來,每日都要去廊橋上走走,今日一大早起來,就看見祁縉在溪水旁舞劍,柳鈺昭在一旁附著音律。
兩個人配合默契,叫人看的滿心歡喜。
正要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廊橋上還站著兩個人。
兩個人都背對著他,不過一個是府里一直看門的小廝,他認識。另一個穿的一身墨綠色的錦衣,衣擺上繡著的青蓮仙氣繚繞,氣質驚人。
柳府里還未曾見過這般氣質出眾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