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縉洗漱完,喝了熱乎乎的一碗醒酒湯,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來,才感覺渾身舒服了許多。
柳府里的規(guī)矩不同于王宮,王宮中除非王上傳召,否則每個人用膳都是在自個兒宮里,可柳府里的規(guī)矩,用早膳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
所以就算是祁縉,也沒有特權單獨待在房中開小灶。
柳鈺昭的娘去世的早,所以平日里他們用膳,就只有柳太傅和柳鈺昭兩個人,略顯得冷清。
可現(xiàn)在,也不知是什么樣的緣分,讓柳府里聚集了這些人,但不得不說,柳太傅雖然整日里板著一張臉,可心里卻是開心極了的。
他喜歡這樣的氛圍,打打鬧鬧,歡聲笑語,會讓他感覺到?jīng)]有那么寂寞~
柳鈺昭這幾日被煩的厲害,自從殷緋雪來了縉云,住進了柳府里,就每日都纏著他,柳鈺昭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柳鈺昭去哪兒,她就跟去哪兒,以至于柳鈺昭都不敢隨隨便便就去找祁縉。
倒也不是害怕被殷緋雪發(fā)現(xiàn)他喜歡的人就是祁縉,只是殷緋雪的性格極端霸道,極容易發(fā)脾氣,所以他不想因為他,讓殷緋雪去找祁縉的麻煩。
是以,這幾日,他就只是無所事事的在府里轉來轉去。
現(xiàn)在,人坐在飯桌上,殷緋雪也是雙手撐著下巴,一臉幸福的盯著他,柳鈺昭只覺得這目光炙熱的他都要吃不下飯了。
他只是悶著頭吃著自己碗里的米飯,最不濟也是只夾自己眼前的一疊菜,生怕和那道炙熱的目光對上。
祁縉此刻也是,她從早上糾結到了現(xiàn)在,也只是悶著頭吃著米飯,頭也不抬一下。
殷緋雪的眼里只有柳鈺昭,見柳鈺昭只吃米飯,不吃菜,還甚至為他碗里夾菜,只換來柳鈺昭幾句強顏歡笑的謝謝,她就已經(jīng)笑的快要開成一朵花了。
容慕的氣氛也十分詭異,往日不是與柳鈺昭兩個斗嘴,就是各種冷嘲熱諷,可今日的他就像是個冰雕,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柳太傅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也不說話,嘴里嚼著米飯,心情似乎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只是旁邊的下人反而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都離得容慕有些遠,生怕惹到了他,畢竟容慕身邊跟著的那個帶劍的青月,可一點兒不好應付。
祁縉從一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容慕的不對勁,若是平日里用早膳,兩人若是撞見,他就算不說話,也會對她眼神示意,可今日他進門的時候就將她視做空氣,從她面前徑直走過,竟是看也沒看一眼。
開始用膳的時候也是,他平日里還會為她夾菜,可今日,他雖一如往日吃菜,卻沒有往她盤子里夾過菜了,而且整個用膳期間,也只是吃菜。
兩人就算不經(jīng)意撞到目光,他也會如冬日流水般悄無聲息的劃過,里面還散發(fā)著寒氣。
所以祁縉更加確定一定是她昨晚對他做了些什么更過分的事,只是她實在想不起做了些什么,總不能去問他,以容慕的性格估計問不出什么,所以她現(xiàn)在也只是懊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