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縉殺了席煥,體力不支,再也撐不住了,就昏了過去。
隨便在普通的雨里淋上一兩個時辰,都難免要感冒發(fā)燒幾日,更何況是那樣的瓢潑大雨,暴雨傾盆,來勢洶涌,祁縉體弱,在那樣的大雨中足足浸了有一日一夜的功夫,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只她一人在那場戰(zhàn)役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沉睡了三天三夜,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容慕很快便整頓了朝堂,處理了一切后續(xù)的事情,雖然祁縉一直在昏迷之中,但是眾臣也都只看見了表面,在他們眼中,這場無妄之災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容慕。
是他扭轉(zhuǎn)了局面,反敗為勝,抓住了席煥這個逆臣賊子,是他,解救了他們的公主。
而席家上上下下都遭到了席煥的連累,全都被抓了起來,扔到了天牢里,只等著聽候發(fā)落。
同時,還有柳鈺昭,柳太傅,殷緋雪,都被放了出來。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好轉(zhuǎn)。
溫熱的室內(nèi),茶香悠悠的飄在上方,那青衣與君煜軒面對面坐著。
那青衣笑著說:
“看來這次你猜錯了,祁婧文可沒有堅持死也不會去青臨,我照著你的吩咐做了,可也不知殷墨傾說了什么,竟然說服了她,昨日正是趁亂的時機,他帶著祁婧文就要往青臨去,不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攔著了,讓他們務(wù)必將祁婧文抓回來…”
君煜軒搖頭:“不必了…”
那青衣捏著茶杯的手一頓,臉色瞬間變了:“怎么,你不想報仇了…”
君煜軒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那青衣:“你不會是看祁縉現(xiàn)在傷心欲絕,所以就心軟了?”
“屠了宸霆軍,這只不過是你計劃里的第一步,之后便是讓她們姐妹自相殘殺,直到她們祁氏再無一人,你的計劃方才能罷休,你可別忘了,當初設(shè)計害死你的,祁婧文也在其中,你難道就任由她被殷墨傾帶回去,讓她這么簡單就免受了懲罰?”
那青衣:“我明白了,你是后悔了?你后悔對祁縉報復了,是不是?”
君煜軒:“不…”
不,他怎么能后悔,他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是看見她這幅樣子,他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他早就該知道,這場報復,不只會傷了她,也同樣會在他的心上狠狠刺上一劍,他清楚的,他恨她,可是他的恨卻不能阻止他不去愛她…
他見不得她受傷,見不得她痛苦,可是心里的恨意就像一個魔鬼,只要折磨她,才能讓他內(nèi)心的痛苦有所解脫。
他用真情做戲,沒想到最后痛苦的依然是他自己…
何苦…
那青衣:“你已經(jīng)沒有原則了,只不過見她昨日差點昏倒在地上,就失了分寸,什么也顧不上了,直到確認了人沒事,你才放下心來,去處理一應(yīng)事物,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你處置了祁婧文,慕絕,之后呢?你根本就從未想過要對她動手是不是?”
是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對她怎么樣,他能拿她怎么樣?這場報復,他明白的,傷害她,也只會讓他自己更痛,他原本就沒想要向她討回些什么,他只是受不了她在背叛了他后,與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親近,將他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