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文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墻,雪白的床單,雪白的被套,入目之處一片白,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眼底漸漸泛起淚花,淚珠兒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她回來了,她終于回來了!
她支起身子,想掙扎著坐起身來,奈何全身癱軟無力,連手都抬不起來。
她正想著叫人,突然聽見“噗咚”一聲巨響,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婦女一臉震驚看向宋惜文,眼里晶瑩閃爍,一臉盆翻倒在她腳邊,旁邊撒滿了濕漉漉的水漬。
她似是反應(yīng)過來,猛地捂住嘴唇,眼淚嘩嘩涌了出來,“惜文,惜文,你終于醒了,嗚嗚——媽媽擔(dān)心死你了?!眿D女撲向宋惜文床邊抱住她低聲哭泣起來。
而宋惜文也一直怔怔盯著她媽媽瞧,像是看不夠一樣。
哭了好一會,她媽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猛地站起身來跑到外面叫醫(yī)生,“醫(yī)生,醫(yī)生——我女兒醒了!她醒了,快來看看——”
沒一會,主治醫(yī)生帶著兩個醫(yī)生匆匆趕來,再沒多久,宋爸一臉激動趕了過來,宋姐姐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家人醫(yī)生一大堆人圍著宋惜文噓寒問暖,關(guān)懷問候。
久違的溫暖氛圍圍繞的宋惜文,宋惜文淚流滿面,抱著宋母嚎啕大哭!
———
大興皇宮。
湛刕正被眾將領(lǐng)弟兄們圍著灌酒祝賀,難得的他臉上不見了深不可測的冰冷表情,眾將領(lǐng)見他由衷笑的開心,紛紛上前打成一片。
大殿里熱鬧非常,眾人觥籌交錯,舉杯共飲。
忽而,一老宮嬤嬤急色匆匆闖進宴會廳內(nèi),見被眾人圍聚中的湛刕,眼神焦急,一個勁的跺腳喃喃念叨著什么。
湛刕身邊并沒有貼身太監(jiān),見到一旁候立地侍衛(wèi),嬤嬤眼神一亮,快步走到侍衛(wèi)旁邊耳語了幾句,侍衛(wèi)一聽,神色立變,立即臉色嚴(yán)肅走向湛刕,把嬤嬤說給他聽的話稟報給了湛刕。
湛刕聽言,眉毛一斂,臉色立即變的冰冷至極,他嘭的一聲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也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轉(zhuǎn)身變大步離開了宴席。
“怎么回事?”湛刕大步快速往洞房方向走,邊冷臉問向此時跟在他身后闖入宴席的嬤嬤。
“娘娘一進入洞房,便跟奴婢們說乏了,想自個先休息一下,把奴婢們都打發(fā)了出去,奴婢們覺得不合規(guī)矩,皇上未來娘娘怎能自行休息,便勸娘娘堅持一下等皇上到來,誰知娘娘又說,她喜歡清凈想一個人待會,還是讓奴婢們都出去,娘娘的話奴婢們不敢不聽便都出來候著。過了好一會,奴婢怕娘娘餓著,想送一些糕點進去給娘娘墊墊肚子,誰知敲了半天門無人應(yīng)聲,奴婢怕娘娘有事,便自行開門進去了,誰知進去一瞧里面空無一人!這可嚇壞了奴婢,奴婢變派人四處尋找呼喊也不見娘娘人影,這才特地來稟報皇上?!?br/> 隨著老嬤嬤說完,湛刕也已然到了洞房門外,他一腳踹門而入,里面確實沒有半個人影。
他走進房內(nèi),眼神四處環(huán)視了一圈,見到床榻上被脫下的鳳冠霞帔。
眼神幽暗,陰沉沉如寒淵般深不見底,臉色更是冰冷至極。
他薄唇微抿,連眼角的淚痣都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