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幻兒沒有自信能贏過蘇酥。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古箏琴曲和書法比賽,蘇酥都勝了。
這次比試的評委,蘇酥請了在蘇府教授蘇幻兒和蘇酥琴棋書畫的先生們,還有在虞府有任教曾今有教過蘇幻兒的先生們。
先生們最是公平公正,不用擔(dān)心偏袒誰。
蘇酥贏了,看向蘇幻兒。
她以為會看見蘇幻兒歇斯底里怨憎她的一面,沒想到蘇幻兒看起來十分平靜。
蘇幻兒面帶微笑,這笑容,是她三年前長久掛在臉上的,大方溫柔,柔軟可親。
“姐姐真是聰慧過人,僅僅三年世間,就琴棋書畫全部趕超妹妹,妹妹真是不得不服,也為姐姐高興,可能以后再難見到姐姐,在此,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說著,蘇幻兒倒上一杯茶水遞給蘇酥。
蘇酥眼眸一閃,也揚唇微笑,抬手接過,“謝謝妹妹好意。”
說完,蘇酥便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一旁的蘇幻兒瞧著,臉上露出了更加溫柔滿足的微笑。
“姐姐,這杯茶味道如何?”她笑問。
蘇酥點頭,“挺好的!十分甘甜,回味無窮!”
“呵呵…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因為這會是你在這世上喝的最后一杯茶?!彼f著,越發(fā)笑的肆無忌憚,臉上也慢慢表露出猙獰惡意。
“妹妹何出此語?”蘇酥皺眉疑惑。
“哈哈哈!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聽不懂嗎?這水里有毒,哈哈哈,賤\/人,這次看還有什么人能救的了你,自從見到你,我恨不得時時刻刻殺你一千遍一萬遍,今天終于如愿,哈哈哈…這樣毒死真是便宜你了,我恨不得把你碎尸萬段,死無全尸!”
蘇幻兒盯著蘇酥邊大聲狂笑,邊惡狠狠罵道。
然而蘇酥聽了這番話,卻一點也不慌亂,面不改色點了點頭,“那真是可惜了!沒能如你愿,恐怕這也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蘇幻兒表情一頓,豎眉厲喝,“你什么意思?”
蘇酥歪頭笑,“不懂嗎?字面意思??!”
“馬上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真沒鎮(zhèn)定,難道你是活膩了?”
蘇酥搖頭,“我怎么會活膩,我可是正二品誥命夫人,我夫君年紀輕輕就是正二品尚書,將來位極人臣,成為一品大員指日可待,而我家財萬貫,榮華富貴,金銀財寶享用不盡,我怎么會活膩了呢?我還怕活不夠呢!”
蘇幻兒面色一變,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么好一會,這賤人喝下毒藥,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面不改色?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更別說吐血身亡了!
見蘇酥笑臉盈盈看著自己,蘇幻兒面容愈加難看。
“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喝下你下的毒藥?你那壺下毒的茶水早就被我的人換了?!碧K酥笑的溫柔。
然而蘇幻兒卻眼睛發(fā)紅盯著她,目眥盡裂。
“哎!妹妹,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的話你會悔過?換位思考一下估計你也不會相信我,從我踏進王府開始,我就派人盯著你,你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包括給母親送信,當然,你猜的沒錯,信是我截的,真是可惜!妹妹,你錯過了之后翻盤的機會!”
蘇酥笑的越是柔和,蘇幻兒就覺得越加刺眼,她雙拳緊握,牙齦咬的咯咯響。
眼眸通紅,里面滔天恨意再也掩飾不住,她猛地撲向蘇酥,“啊啊啊……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蘇幻兒似瘋了般,大喊大叫起來。
可能她也知道再也沒有機會動蘇酥一根汗毛了。
蘇酥面無表情,眼底閃過冷意,她擺擺手,讓人把蘇幻兒嘴給堵上,也不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
她本來不打算把蘇幻兒從王府弄出來,既然蘇幻兒當初想嫁過來,那么這兒就是她最終的歸宿。
只是錢月季已經(jīng)得知蘇幻兒境況,一定會想著把她弄出來,再讓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在外面逍遙自在。
這可不行,不說自己,就說原主蘇酥遺愿就是要讓蘇幻兒過的生不如死,她怎么樣也不能讓她好過。
蘇幻兒比試已輸,她會向自己說的那樣,把她送離進城,嫁給一個身有殘疾的農(nóng)民。
她不是瞧不起嗎?那讓她跟瞧不起的人痛苦過一輩子。
挺好的!
至于錢月季那,蘇幻兒的所作所為,她會一一如實相告,當然,有些事情還是要隱瞞的。
就讓錢月季覺得,她女兒蘇幻兒終于懂事,在外頭過的祥和富足好了。
蘇幻兒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原主的幾個關(guān)于她的遺愿:琴棋書畫贏了她,阻止蘇幻兒選秀,過的比她好,讓她生不如死,搶回被奪去的母愛和嫁妝。
算是差不多都完成了,最后一個愿望,希望養(yǎng)父母弟弟妹妹平安幸福過完一生。這個很簡單,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只要蘇酥在,就能護得他們幸福平安。
青山村的蘇家一家人已經(jīng)被蘇酥接到了京城,給他們買了個大宅子,幾個婆子和丫鬟伺候,倆老口操勞了一輩子不習(xí)慣有人伺候,把人都打發(fā)走,最后還是蘇酥強制留下一個婆子和丫鬟幫忙。
支了一個小吃食鋪子讓老倆口在里面幫忙,蘇姐姐和蘇妹妹已出嫁,蘇酥也讓他們在自己鋪子里學(xué)學(xué)手藝,搞營生。
至于蘇小弟,蘇酥安排他上書院讀書,沒想到倒是個讀書的料,而且學(xué)習(xí)刻苦已經(jīng)考中秀才,再過兩年就可以參加科舉考試了。
目前為止,蘇家一家人都過的比較滿足幸福。
至于錢月季,蘇酥當然會好好的照料她,讓她安享晚年。
錢月季的燒傷早已經(jīng)好了,只是那留下的丑陋疤痕,任憑蘇酥找來多少名醫(yī),更是向皇后請求請來了宮中老御醫(yī)都不能使錢月季身上的疤痕完全消失。
蘇酥自己臉上的燒傷不重,倒是完全好了,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蘇酥始終覺得自己愧對錢月季,一直沒放棄治療她身上的傷疤,錢月季雖然在意,但在蘇酥面前一直表現(xiàn)的云淡風(fēng)輕,雖然不像以前那樣頻繁出門,但該出門時帶上個面罩神采奕奕依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