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誰若是提起五臺(tái)山清涼寺的大名,走南闖北的漢子們無不心生敬仰不敢怠慢!
而這緣由嘛,就不得不說起清涼寺方丈的主持神山大師了。傳聞這位神山大師的武功和少林寺的方丈玄慈大師在伯仲之間,兩人更是在江湖上有“降龍,伏虎”羅漢的美譽(yù)。
按理說五臺(tái)山有這位“降龍羅漢”坐鎮(zhèn),江湖上那些鬼魅魍魎應(yīng)該是不敢登門生事才對!
可自從昨日起,這五臺(tái)山上的清涼寺卻忽然緊鎖起了山門。
其間無論是附近的香客想來上山還愿,還是其他交好的門派來訪都被寺內(nèi)的知客僧婉言拒絕。
其中雖有人看出蹊蹺,可再三追問下仍從知客僧嘴里得不到任何消息,無奈之下也只能下山離去。
看著接連遭拒而怏怏不快的江湖豪客們,負(fù)責(zé)接待的知客僧卻是有苦說不出。
原來就在昨日,有一名蠻橫客人強(qiáng)行闖進(jìn)寺內(nèi),說出要和主持論道的胡話。
寺內(nèi)的諸位師兄見狀,自然是不能讓他如愿,可惜即便是諸位師兄聯(lián)手,卻還是在此人手中撐不過十招。
被逼無奈之下,這才請出了寺內(nèi)輩分僅此于主持之下的戒律堂師伯出手,沒想到還是奈何不了此人。
兩人斗了不到五十回合,反而被此人一招點(diǎn)住穴道動(dòng)彈不得。
最后還是此人一番大鬧下驚動(dòng)了后山閉關(guān)的主持,被迫親自出面招待起了此人。
對此,寺內(nèi)的青年僧眾自然是感到憤懣不已。
要知道神山大師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能和少林寺的主持平起平坐,就連他老人家的師兄,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而他們主持的這位師兄乃是丐幫的前袋長老,是已故的前任幫主汪劍通之師伯,就算是丐幫的現(xiàn)任幫主遇到他們主持也要以晚輩自稱。
而今日卻被這樣一個(gè)莽汗闖了進(jìn)來,他們這群寺內(nèi)晚輩們自然是大感臉面無光,就連戒律堂諸位師叔伯們此刻也是面色難看。
大殿內(nèi),身為方丈的神山大師則是親自招待起了面前的青袍道人。
在殿內(nèi)那座鎏金銅鑄成文殊菩薩坐像面前,交談間二人神色卻是和藹至極,言語間更是未見絲毫爭執(zhí),仿佛就像是時(shí)別多年的好友一般。
這般態(tài)度,若是被守在殿外的僧人們看到恐怕無不跌破眼鏡,大感不可思議至極!
“檀越,請用茶!”
待到寺內(nèi)的小沙彌為面前的身影填滿熱水后,靜坐在一旁的神山大師則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招呼起來。
“大師客氣了!”
對此,青袍道人卻是受之無愧應(yīng)下了神山大師的禮遇。
看到面前道人這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谋砬?,神山大師則不免心中有了一絲慍怒。
雖說五臺(tái)山的清涼寺的大名,在江湖上的確是比不過少林寺的威名,可縱然如此,就算是少林寺的方丈玄慈大師也要稱呼自己一聲師弟,而非眼前這個(gè)道人這般魯莽!
江湖上近年來雖一直有“北喬峰南慕容”的傳言,可在神山大師眼中這兩人的武功也不過青年一輩的才俊而已,若真要論起武功自然是非少林寺的那尊“伏虎”羅漢莫屬了!
而在早年神山大師也曾在前任丐幫幫主,那位有著“劍髯”之稱的汪劍通盛邀下參加丐幫大會(huì),也正是在那里見到了那位年少有為的喬幫主!
縱然是那位“北喬峰”,遇到了他也是要以晚輩相稱,而非今日眼前道人這般無禮!
似乎是沒能看出神山的心中的慍怒,面前青袍道人則是輕輕吹了吹杯中滾燙的香茗,隨后就看到杯中的香茗忽然就冒起了寒氣,緊接著連茶帶水一同化作冰晶凍在了杯中。
“大師,貴寺的茶雖好,可惜對我來說還是過熱了點(diǎn)!”
看到杯中凍成冰晶的香茗,青袍道人輕笑一聲后,掌間忽然又有熱氣升起,不一會(huì)兒原本凍在一起香茗又融化開來。
伴隨著杯中茶香的再次傳來,原本還心有慍怒的神山大師則是神色凝重。
以他行走江湖數(shù)十年的經(jīng)驗(yàn)來看,不久前談笑間就將杯中香茗凍住的手段的確驚人,可在他眼里仍算不上什么,頂多只是一門江湖上少見的陰寒功法而已。
可隨后轉(zhuǎn)瞬間就將杯中香茗冰塊融化的手段,就讓他不得不正視起了對方。
江湖上能將那門陰寒功夫練到家的人也不少,但其中成名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可若是將兩門功法相駁的武功練到這般境界,神山大師自問還沒有見過。
其中眼前的青袍道人看起來不過年過三旬,就有如此攻力豈能等閑視之!
“檀越好手段!”
看到這兒,就算是神山大師也不禁雙目精光閃過,開口贊道。
“在下班門弄斧,讓大師見笑了!”
而對此,青袍道人仍是輕笑一聲。
看著在這大殿內(nèi)靜坐的身影,神山大師心中接連猜測了數(shù)個(gè)門派,卻接連被他推翻,最后無奈之下這才再次開口。
“請恕貧僧眼拙,檀越如此功力,在江湖上本不該是無名之輩,所以不知今日來訪究竟所為何事?”
此前,神山大師還對于此人大鬧寺內(nèi)的動(dòng)靜不以為然,若不是為了清涼寺的聲譽(yù)著想,他早就出手逐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