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廣開通大運河后,以東都洛陽為中心,北抵涿郡、南至余杭、全長2千多公里,也正是依托這條運河,徐子驤一行人這才能直達東都洛陽。
隋文帝楊堅當(dāng)初趁北周靜弟年幼,聯(lián)合關(guān)隴世家最終取而代之,以隋代周!
而到了楊廣繼位后,關(guān)隴世家已經(jīng)尾大不掉,出于制衡便主動遷都洛陽,并且開鑿運河聯(lián)通南北。
企圖以南朝士人對抗關(guān)隴世家,并且首創(chuàng)科舉進士,提拔平民人才。想以此從根本上打擊門閥世家壟斷朝政的局面。
可惜其過于心急,反被關(guān)隴世家有所察覺。
為此這才有了楊玄感的造反,只是楊玄感起兵后,卻駐兵揚州不動。
大失所望之下,關(guān)隴世家這才轉(zhuǎn)而支持起了八柱國之一隴西李氏李虎的子孫李淵,甚至連各大義軍背后也有這些世家的身影。
“好一個東都洛陽!”
站在船上的徐子驤,抬頭看向遠處高達三十余丈的城墻,也是不禁感嘆。
他自問行走江湖數(shù)十年,天下間什么雄關(guān)堅城沒見識過!
可無論是在蒙古鐵蹄下堅持了二十年之久的襄陽城,還是抵抗契丹等北方異族南下的雄關(guān)雁門關(guān),都在眼前這座城墻可蔓延數(shù)十里的東都洛陽面前是黯然失色了。
有如此高墻堅城作為依仗,也難怪李密攜師百萬之眾仍攻不克這座東都洛陽城。
“國師大人!”
碼頭上,被楊桐剛加封為吏部尚書的王世充則是恭敬屹立在岸邊,靜靜等候著徐子驤的到來。
而在他的身旁不遠處,獨孤閥則派來閥主獨孤峰的胞弟,獨孤霸前來迎接。
只是無論是王世充,還是獨孤霸,二人之間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明顯能看出來兩派之間關(guān)系并不融洽。
“居然能勞駕鄭國公親迎,貧道還真是有幸啊!”
話雖如此,可徐子驤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屹立在碼頭上的王世充一眼。
徐子驤這一眼看似尋常至極,可卻讓王世充心中不由得一顫,好似渾身上下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一般。
自從楊廣宣布退位,由留守在東都洛陽的越王楊桐繼承大統(tǒng)后,巧于心計的王世充便被楊桐拜為吏部尚書,封鄭國公。
和留守在東都城內(nèi)的獨孤閥一樣,備受信賴。
可距離他剛被封為鄭國公才過去多久,剛抵達東都的國師就聽聞了這個消息,自然是讓王世充心有警惕。
“國師您客氣了,您被太上皇冊封為大隋國師,自然受得起這般禮遇!”
不清楚徐子驤此時說出這番話的原因,王世充也只能繼續(xù)一臉恭敬道。
“下官獨孤霸拜見國師!”
與此同時,一旁的獨孤霸則連忙走上前拜見道。
和其他三大門閥不同,獨孤閥依托于皇權(quán),自從獨孤皇后起就與楊家一榮俱榮了。
依托獨孤皇后余蔭的獨孤閥深得楊廣信任,故而在宇文閥密謀造化之際,一直護衛(wèi)在楊廣身旁。
而在半月之前,醉生夢死的楊廣卻好似忽然變個人似得,于大殿之上以霹靂手段斬殺了犯上作亂的宇文閥三大高手,以及身為禁軍統(tǒng)帥的司馬德戡等人!
數(shù)日后,又在江都城下大敗李子通和杜伏威兩部,盡掃兩淮的糜爛局面。
楊廣變化如此之大,護衛(wèi)在楊廣左右的獨孤盛自然不敢隱瞞,早在宇文閥犯上作亂被鏟除后就傳書到了洛陽城中的獨孤閥內(nèi)。
“哦,原來是獨孤將軍!”
聞言,徐子驤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相較于其他三大門閥,獨孤閥內(nèi)卻并無一個足以壓陣的高手。
宋閥有“天刀”宋缺。宇文閥有閥主宇文傷,就連久居關(guān)隴的李閥也有閥內(nèi)第一高手李神通,唯獨只有獨孤閥在此遜色很多。
其閥主獨孤峰雖說武功不弱,可比起李閥的第一高手李神通也多有不如,更不提“天刀”宋缺和宇文傷二人了。
故而到了今日,獨孤閥仍是尤楚紅做主。
這位已到古稀之年的老婦,一手披風(fēng)杖法在江湖上名頭也是極響,若不是身懷哮喘之癥,其武功恐怕還要在南海派宗師晁公錯之上。
徐子驤對待獨孤閥這般和善,自然引起一旁的王世充心中有芥蒂。
他看似不顯山不露水,但自身武功卻也是世間一流水準(zhǔn)。
況且以這位國師的眼力,又怎看不出這獨孤霸不過是徒有虛名,若非是沾了獨孤閥的大名,恐怕連和他說話資格都沒有!
王世充畢竟城府極深,哪怕被徐子驤這般故意輕視,仍能不露聲色,相較于身旁的酒囊飯袋他看起來的確是有一絲可取之處。
“鄭國公,傳聞你家中珍藏?zé)o數(shù),故而貧道想向你暫借一物可否?”
和獨孤霸寒暄過后,徐子驤又調(diào)轉(zhuǎn)視線看向了一旁的王世充。
聽到這兒,王世充則是明顯一愣。
“既然是國師開口,下官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不過隨后他就很快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說道。
而這時剛走下船不久的宋師道和單婉晶聽到這里,則都是眉頭一皺,同時朝后退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