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終于開始了。
入秋后的第一場暴雨過后,天下的學子紛紛抵達了各州府,想要在這國朝第一次科考中取得一個好名次。
不說各州府的讀書人如何,單說這京中,數百名學子們已經拎著考籃前往了考場。
代表寒山書院的秦游等人也在其中。
一共六個人,深怕遲到,昨夜是在越王府住的。
大家都很緊張,包括秦游在內。
秦玄的緊張,來自于缺乏自信。
喬冉的緊張,來自于深怕有人傷害到太子。
越王府三名門客緊張,屬于是讀書人的正常緊張。
至于秦游,他怕被人認出來,然后被別人群毆。
京城的考試是在國子監(jiān)進行的,要知道這里是一國中樞,讀書人是最多的,也可以說是全國的精英都聚集在此。
千軍萬馬獨木橋,說的就是這科舉。
科舉擇才,入朝為官,名次越是靠前,前途越是光明。
除了禮部的人外,八大營的軍卒也來了上千人維持秩序。
工部似乎干什么事都喜歡偷工減料,那些考棚被秋風這么一吹就嘩啦啦作響,很是煩人。
到了考場后,秦游六人就被分開了,進了不同的考棚。
秦游跟著一群考生來到了最里側,往那一坐,文章的題目也被放出來了。
微微掃了一眼考題,秦游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一點都不意外,老子果然不會!
寫上了名字,秦游抬起手:“交卷!”
考棚都是單獨隔開的,外面是京營的軍卒,聽見喊聲后伸頭進來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答題便答題,叫嚷什么?!?br/> “我寫完了?!?br/> 軍卒楞了一下,看了眼案幾,困惑道:“你這答的是什么,糊弄誰呢。”
“你怎么知道我糊弄你呢,你又看不懂?!?br/> “軍爺我看不懂是不錯!”軍卒一臉冷笑:“可你上面什么也沒寫啊?!?br/> “也是?!鼻赜蔚拖骂^,奮筆疾書,寫下了三個大字---全不會!
秦游仰起頭,笑嘻嘻的說道:“寫好了,交卷?!?br/> “你寫的是什么?”
“全不會?!?br/> “既然全部都會,那為何不寫。”
“靠你大爺,是全不會,不是全部會,就是我什么都不會,明白了吧?!鼻赜握酒鹕恚荒蜔┑恼f道:“交卷,本少爺要回去睡覺,哦對了,出來的急沒帶錢,你借我點碎銀子,我出去租借個馬匹?!?br/> “小子!”軍卒面露冷意:“你他娘是來搗亂的?”
秦游嘿嘿一樂:“我叫秦游,越王府三世子!”
“小的也沒帶錢,要不您騎我回去吧?!?br/> 秦游:“…”
不說秦游是如何在考棚里裝大爺的,此時的秦玄已經開始筆走龍蛇了。
其實秦玄的才學一直不差,只是他是太子,平常教導他的大儒分為兩種,一種是徒有虛名,名聲大,可才學未必好到哪里去,而另一種,則是真正的大儒,所以對秦玄的要求過高。
無論是那兩種人,從他們得到的反饋來看,秦玄覺得自己很拉胯,所以一直極度缺乏自信。
這群人以前也沒教授過太子,所以沒個參照物,要是說秦玄學問好吧,難免有拍馬屁的嫌疑,所以寧愿說太子不咋地了,而且這么一說,就顯的這群大儒學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