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門口,朱標笑著將孔希學送上了馬車。
“先生,以后有空常來啊!”朱標臉上掛著笑意,道:“本宮還有諸多未解之處,還要向先生請教?!?br/> 孔希學尷尬的笑了笑,也是趕忙離開。
他發(fā)誓,若是有可能,這輩子他都不想到這承乾宮一步。
二十萬畝良田,三十萬兩銀子,光是想想,孔希學就想吐血了!
這么多的錢,被朱標幾句話就給弄到手了!
可不給還不行。
只期望給了這些錢,今后他們父子二人能有個安穩(wěn)日子過一過。
見馬車漸行漸遠,朱標臉上的笑容消失,冷哼一聲,甩袖回到了承乾宮中。
見夕香正在命人收拾孔希學桌上那些碗碟,朱標瞧了一眼,冷聲道:“夕香,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扔了,重新置辦一套回來?!?br/> 夕香有些驚奇的看著朱標,在她的印象之中朱標一直都很節(jié)儉的,這突然間的舉動還是令她有些不適應。
“愣著干什么?狗用過的東西,人就不能再用了,不明白?”
夕香愣了愣,趕忙照做。
“那個……殿下,這幅碗碟,要不給大黃留著?”
朱標瞧了瞧夕香,淡淡道:“別,都扔了,給大黃用,他不配?!?br/> 夕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不配,是“他”還是它?可她也不敢問,不敢說。
總之一句話,她知道自家的爺肯定是對的。
扔就是了!
朱標則是沒管夕香有什么想法,反正朱標認為真不配。
這狗,你給他倆根骨頭,它還知道看家護院,孝敬主人,歷朝歷代給了孔家那么多好處,得到什么了?
外忍內(nèi)殘,純粹就是一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大黃怎么說呢,好歹還和朱文正一起守過洪都城,對大明算是立下過功勞,雖然是一條狗,但兩者,天差地遠。
二十萬畝良田和三十萬兩銀子,這才是一個開始,不把孔家盤剝的財產(chǎn)都掏空,朱標決不罷休。
朱標本來是想加價的,可后來又覺得孔家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己也不能跟著孔家學啊!
不能做出這么沒品的事兒……
反正山高水長,自己后面還有著大把的時間。
朱標想想都覺得自己善良,這一次居然只朝孔希學要了這么一點東西,這人啊,以后不能心軟了。
“對了,夕香,廚房這兩天通一下風,放味兒?!敝鞓艘彩峭蝗幌肫饋砹?,那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湯,臥槽,味道真是太頂了!
上頭!
朱標到現(xiàn)在想想那個味道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夕香見朱標說到這個也是忍不住抿嘴偷笑,朱標也是忍不住感嘆道:“夕香,你從哪兒找到這么一個做珍珠翡翠白玉湯的?”
“奴婢是照著殿下的吩咐,去找了一個乞丐來做的?!?br/> 行啊!
看來這珍珠翡翠白玉湯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了。
“那什么,多給那人一些銀子,讓他回去不要行乞為生了,好好置辦一些行當,不管是置地還是做些小買賣,都是行的。”朱標想想也是叮囑了一句。
“奴婢明白?!?br/> “這回你做得也很不錯?!敝鞓斯膭盍艘痪?,笑道:“等再過兩年,我就和咱娘說說,讓你做我的小老婆怎么樣?”
啊?
夕香瞪大著眼睛,幸福來得太突然。
“奴婢謝太子爺?!狈磻^來的夕香急忙叩謝。
“小事兒。”朱標揮了揮手,道:“廚房有沒有吃的,剛才沒吃,還餓著呢!”
“奴婢這就去給殿下端來?!?br/> 朱標趕忙吃了幾口飯,招待一個孔希學,花了快一個上午的時間,當然,也還行,不虧。
下午,他還是有事的。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楊憲來到了承乾宮。
朱標早就和他有約,黃河決堤消息傳到中書省的時候,楊憲就第一時間下令調(diào)撥物資到山東進行支援。
當然,這只是初步的。
后續(xù),還有著諸多安排,都需要從長計議。
災民的安置和災后的重建,都需要朝廷一一的想辦法。
而這些,都需要楊憲和朱標碰頭商議,當然,主要是楊憲制定方案,然后朱標看完之后進行拍板。
朱標看完了楊憲制定的方案,也是不住的點頭。
楊憲老早就跟著老朱了,能在投靠老朱諸多賢才之中脫穎而出,怎會不是人杰?
就看看制定的這些方案,減賦、免征、平糶、賑濟、借貸、安輯、撫恤等等,每一樣措施皆言之有物,在總的方針之下,還羅列著種種細則,稍微看了幾眼,朱標就不由的點頭。
尤其是賑濟這一項,楊憲羅列的措施更是符合朱標的心意。
其中有糧賑、錢賑、物賑、粥賑、工賑等等,這些措施和后世的以工代賑幾乎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朱標看完之后,笑道:“楊參政,本宮以為,賑濟這里面還可以加上一項田賑。田乃民之根本,有了田,民心自會安定?!?br/> 楊憲聽完之后立即拱手道:“殿下,田賑之事臣并非沒有思慮,只是山東近乎無田可賑,是故,臣才未將這一項羅列上去。”
朱標淡淡道:“本來是沒有的,可現(xiàn)在有二十萬畝良田,可供參政賑災使用?!?br/> 二十萬畝?
楊憲整個人都呆了!
臥槽!
這么多?
殿下這是干什么了?
“是孔家?”楊憲很快回過神來,就猜出了幾分事情的始末。
“你怎么知道的?”這回輪到朱標傻眼了,自己這還沒說,楊憲怎么就給猜出來了?
真一點意思都沒。
“啟稟殿下,山東那里,若是有誰能一次性拿出二十萬畝良田,除了孔家,不會有別人了!”
楊憲看了看朱標臉色,道:“而臣方才聽說今日中午殿下才宴請了衍圣公之子,才有了一些猜測。”
厲害!
只是憑著道聽途說,加上自己掌握的一些資料,就將事情始末推斷了八九不離十,不得不說,這楊憲真的是心思縝密。
朱標此刻也坦率道:“參政猜的不錯,今日孔希學是很大方的,不僅捐出了二十萬畝良田,此外還有著三十萬兩白銀,東西不多,此事還要有勞參政派人去孔家接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