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人活著,可比死了痛苦得多。你且下去吧,好生照料她。萬不可出什么差錯?!?br/> 而堇月被送入公主府后,就果真一病不起,連走一走路,都極為艱難。
消息一時之間傳得沸沸揚揚,許多百姓都感慨這堇月公主實在是命不好。好容易得了這滔天富貴,卻身體這般不濟。
夜下三更,堇月入了地下宮城。暗衛(wèi)持了天山送來的消息,只四字:“素娥病危”
“看來天時地利人和,都讓孤占盡了?!?br/> 似乎是心有靈犀,遠(yuǎn)去天山的巽恬,保住了素娥的一點子真氣??上ВK究是保不住她的性命。
移星宮自占領(lǐng)天山后,就將原本天山派建造起來的幾處閣樓全然拆了。不過半月就按著舊都的模子,造起了眾院樓。
一時間,潛伏在肅鎮(zhèn)的數(shù)百名弟子盡數(shù)上山,各司其職。一切,仿佛沒什么變化。只有一路上,雙色的彼岸花,昭告著江湖,天山易主,移星稱霸。
彤箐在地宮迷城,已經(jīng)將自己的全部內(nèi)力灌注于藥浴中的女子身體里,運行了三個周天。女子緩和了一點氣力,服用了天山冰蠶磨粉制成的七蟲丹,臉色由蒼白變的微粉,想來只有幾日的壽命。
彤箐將昏睡的素娥送至煉藥的房間,希望靈藥熏制的蒸汽可以多少為她續(xù)一點時間。
看見了玄色的影子,一抹紅暈浮上雙頰,又深深忍住了笑意。那玄色刺了盤金的雙龍出海的影子走了過來,看守的眾人紛紛跪下。
“圣君”她徐徐福了身子,目光只停在了他的臉上,把一股欣喜壓在心底。
“素娥如何了?”他并不看她,只極嚴(yán)肅的問了那病重的女子。
“回圣君,素娥姑娘只有幾日的命了,病的嚴(yán)重,只怕回天無力?!蓖浒牒岬闹沽饲榫w,回答了他的問話。
“一切東西,可有準(zhǔn)備妥當(dāng)?!?br/> “回圣君,所有的東西早已準(zhǔn)備好了。圣主所要的,在一月前已然送去?!?br/> “退下吧?!?br/> “是,屬下告退?!?br/> 彤箐慢慢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子。握緊了大毛的斗篷的前襟,低頭淺淺一笑,按動機關(guān),轉(zhuǎn)身消失在面前的墻壁里。
巽恬進入素娥所在的藥房,運氣于掌,推送真氣于她的七筋八脈。深知不過是幾日的壽命了,只取出一枚檀木雕刻的小圓盒子,將小小的紅色藥丸彈入素娥的雙唇之中,素娥咳嗽了一下,覺得身體有了力氣,雙目緩慢睜開。
素娥醒來看見巽恬,不是不感動的,雙眸間含了淚花,順著消瘦的臉龐緩慢流下。因著她實在是太過于虛弱,想起身卻不能,跟在巽恬身后的影子接收了一個微小的動作,上前扶起素娥。
素娥見著他的樣子,和許多年前并無太多不同,只是嚴(yán)峻凄冷,凌厲逼人,早沒有了多年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俊朗瀟灑。
“少主。”她緩慢的開口,一時間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氣,竟然能自己坐了起來。
“素娥不負(fù)所命,少主安排的事情,已然辦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