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所不知,楚家借這層關(guān)系暗暗收買了許多秦褰的部下,在許多錢莊安插了人手,自成體系。秦大人,只怕還懵在鼓里?!?br/> “縱然收買,如何一點影子都不知?未免可疑?!?br/> “小姐,本來亦是查不出來,直到發(fā)現(xiàn)這些錢莊的許多人都是死士,才順藤摸瓜查出一點。然秦大人心思極細(xì),又有一眾暗中查訪管制的勢力,若是一點未知,也可疑。若是知道了而縱容,只怕是有人特意縱容了?!?br/> “秦褰受誰的命,呼之欲出了??磥磉@大秦皇帝,也未必是真的如此昏庸。帝王之術(shù)。罷了,這半月可有人去查了素娥?”
“回小姐,秦大人收到信的時候,已然讓一直尋找素娥的人改為查訪。奴婢一早,已安排妥當(dāng)。只是龍骨山一役,只怕沒那么簡單,奴婢的人曾查到,秦大人到刑家時有人去了龍骨山。”
“原來如此,我說怎么非要提前時日回來,一個草包劫匪,不是恐嚇就是要將人帶走。戲演得不錯。若不是一早滴血驗親,只怕沒那么巧合遇到蒙家軍?!?br/> “小姐,那計劃可是不變么?”
“為什么要變?他這般懷戀素娥還能安排人查訪試探,到底也是貪圖其美色的凡人爾。若是不行,不是還有攝魂大法么?命短些,也總比不能為我所用的好?!?br/> “是,小姐。”
“內(nèi)宅之中,可有什么異常?!?br/> “大夫人秦楚氏是個棉里藏針的,知曉這件事,只怕會起波瀾。”
“無妨,若是波瀾起伏得多了。只送她一程便是。”
“是,小姐?!?br/> “凌霜,把備下的衣裳換了一套,然后我們?nèi)靠纯从行┦裁??”四婢給她換上一件淺紅海棠春睡裙子,梳了百合發(fā)髻,發(fā)后別了兩只粉色芙蓉,帶了黃金造的華盛,并一對珍珠耳環(huán)。
前頭三四寸的浮發(fā)垂在兩側(cè),顯得靈動嬌俏。又將玉簪花制的粉色唇凍點在嘴上,像剛熟的櫻桃,想咬上一口。
帶了凌霜,出了二門,過了正堂。外頭正是傍晚,昏黃的光照進來??粗鴷筷愒O(shè),心情亦很好,拉了凌霜跑下樓去。
一出院落,見了外頭的幽竹。陽光灑在竹上,碧綠昂然,點點碎光落在路上。她走在竹林中,一身粉色,動作靈巧,與碧綠合成一體。真如畫卷一般。
貫蒼園里風(fēng)光旖旎,花草種植極為講究,一磚一瓦也盡顯富貴。秦韻從青玉樓出,穿過一片斑駁的竹林,見到芍藥叢叢,魏紫、朱紅、姚黃、津白,若是其它地方,這般顏色繁雜,必然是爛俗。
此處卻種植的極為精巧,絲毫沒有俗氣的感覺。雖是傍晚,還有貪圖芍藥甜香的鳳尾蝶飛舞其中。又過桑樹小路,有一院子壘于蜿蜒臺階兩丈之上,兩旁山石林立,種了些迎春。
秦韻見此地不顯華麗與別出自有一番不同,順石階而上。見門前種著杏樹一株,紫薇兩株,花開微紅。門上牌匾書,落英閣。凌霜上前將銅環(huán)輕觸大門,門內(nèi)一個清俊的丫鬟名喚貝兒的來開了門。
見了凌霜,以為是府上傳話的大丫頭,遂行了禮。才看著后頭的粉衣金釵的美麗女子,全不像丫鬟。自家少夫人又不曾有客。“姑娘們有何事?”
凌霜回禮,“姑娘,我家小姐才入園子。見這閣樓不凡,一時想上來看看。不知是何人的居所?!?br/> 秦韻暗自想到,凌香稟報過,園中尚有一婦人居住。乃遠(yuǎn)去從軍的二房大公子的夫人,不善言辭,亦未掌家。所以來了園中居住,名宇文旭音的。
園中近日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大老爺外室的小姐要迎了進來。連園子里人事都不知的,想來便是那位小姐了?!靶〗?,這是我家少夫人的居所。待人去稟報一二?!?br/> 又吩咐了院子里侍候名喚小燕的小丫頭去稟報?!案嬖V少夫人,小姐來了。”小丫頭子跑了進去。少夫人?便是嫂子了。
請了她主仆二人進去,坐在院子中的棋桌上,凌霜立在一旁服侍“不知姐姐如何稱呼?!?br/> “只叫我貝兒便好?!北銓⒆郎系臏夭璧沽藘杀?。
“小姐來了,怎么不請進屋子里。”來人還未見到影子,就聽到聲音傳來,步伐聲幾許。
來人體態(tài)較高,身穿淺藍色刺繡的盤錦衣裳,兔毛織就的長裙。頭戴八寶銀簪,雀鳥淺藍弗林釵。簪幾朵淺色玉簪花。細(xì)碎珠點綴其間,長發(fā)挽在腦后。眉目深邃,唇若朱砂,明眸如鏡,步履穩(wě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