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城。
龍雀山莊駐地。
此時,負責這處駐地的煉神長老陳悅正恭敬的在一位看上去三十出頭婦人面前匯報。
婦人看上去并無出彩之色。
但她橫放于膝上一柄利劍,卻是華光流轉(zhuǎn),充滿著一種凜冽的冷意。
如果是任何一個情報機構負責人在此,絕對能第一時間辨認出這把劍的來歷。
風雪河山。
一把兼具鋒銳、破空兩重特性的上等靈劍。
死在這把劍下大妖魔、煉神,不下兩掌之數(shù)。
它最輝煌的一戰(zhàn),是同冷月魔宗一位同境化神大修士交手,以鋒銳特性,生生斬斷了對方手中飛劍。
而這柄靈劍的持有者,正是龍雀山莊化神大修士,依據(jù)風雪河山之名自稱的雪河劍主。
“師尊,古今來當年之所以遠赴凌霄城,就是因為天草閣咄咄相逼,面對三尊煉神真人的赫赫兇威,當時大勢未成的他不得不避其鋒芒?!?br/>
陳悅眼中精光閃爍:“眼下他于碑山之戰(zhàn)、元化城之戰(zhàn),生生打的隕星衛(wèi)、煉獄宗低頭,如日中天,兼之借元化城、凌霄城之勢越發(fā)壯大,勢必目中無人,這個時候我們再以本和他有怨的天草閣作為挑釁,新仇舊恨同時爆發(fā),他必然直撲星光城對天草閣動手?!?br/>
“不錯?!?br/>
雪河劍主微微一頷首:“你辦事,我放心。”
“只是……”
陳悅斟酌一番言語:“天草閣那邊我們無需擔心,若非借我們龍雀山莊之勢,他們早被隕星衛(wèi)鎮(zhèn)壓,關鍵是隕星衛(wèi)……”
“星光城作為星州首府,被打造水泄不通,但凡有煉神以上高手進入其中必被隕星衛(wèi)察覺,這種情況下,你可知道我是如何避過所有人耳目入星光城?”
雪河劍主道。
陳悅一怔,很快想到了什么:“我們和隕星衛(wèi)……”
“辛天棄入我們龍雀山莊,可不是威懾那么簡單,他的真正目標是為了尋求合作?!?br/>
“合作?”
“星州自古便是交通樞紐,四戰(zhàn)之地,境內(nèi)無險可守,無關可依,更是銜接煉獄宗、黃泉宗、冷月宗、黃天道,以及我們龍雀山莊五大頂尖勢力,縱然星州州主再怎么雄才大略,他也知道,強撐下去,被四分五裂將是星州唯一下場。”
雪河劍主微微一笑:“像星州西南,若非古今來和煉獄宗存在矛盾,現(xiàn)在那邊數(shù)城已成割據(jù)之勢?!?br/>
陳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與其眼睜睜看著星州被肢解,何不如干脆選其一方進行合作,強強聯(lián)手,先繳內(nèi)患,再抗外敵?!?br/>
雪河劍主道:“當斷則斷!無論齊眾生、薛岳、辛天棄,都不缺這種魄力?!?br/>
陳悅聽了,倒吸一口冷氣:“我們……和州主府合作了?”
“以你的身份,本無權知曉此事,不過你是星光城負責人,很多地方需要你去一一配合,未免到時候有所紕漏,我才破例告知?!?br/>
雪河劍主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你真以為星州境內(nèi)興師動眾召開各宗會盟是為了劃分地盤?這盤棋……很大,大到如果順利的話,整個星州境內(nèi)所有阻礙,將被徹底掃清?!?br/>
說著,她語氣一頓:“至于古今來……本已是冢中枯骨,蘇問已經(jīng)預定了他的項上人頭,只是因為尚有價值,我才拉他一把,給他個活下去的機會罷了。”
陳悅心頭顫動。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那陣即將到來,席卷星州的腥風血雨。
……
馳道上,一行三十余人正策馬疾行,風塵仆仆全速趕路。
這四十余人為首一位中年男子氣度不凡,神色淡漠。
他身旁三十余人亦無一例外,氣息渾厚。
哪怕離他最近的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亦是步履輕盈,身法了得。
看他們衣著上的徽記……
赫然是來自天門城霸主級勢力,秋水劍派。
一個由煉神開辟,兼六位抱丹長老,數(shù)十凝罡、煉氣境高手的宗門。
一邊趕路,為首的秋水劍派掌門邵耀光一邊和那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講解著什么:“我們秋水劍派在星州境內(nèi)不說數(shù)一數(shù)二,也是最頂尖的一批勢力,除了九訣劍宗、風云會、太和劍派、天罡門等寥寥幾家勢力外,其他那些如正一道、云華谷,我們都能上去扳扳手腕?!?br/>
聽得邵耀光所言,兩位弟子眼中充滿與有榮焉之感。
“你們兩個盡管天賦橫溢,年紀輕輕已經(jīng)練氣成罡,未來甚至有望煉神,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宗門之中,偶爾外出也不過行走于天門城周邊,缺少歷練,此番參加宴會,正好讓你們開開眼界?!?br/>
邵耀光笑道。
“這種聚集了我們星州幾十個頂尖大派的盛會……”
少女正說些什么,這個時候,一陣轟鳴聲從他們后方傳來。
邵耀光舉目回望,正見一道黃龍滾滾而來,離他們怕是已經(jīng)不足數(shù)里。
“這是……有大軍過境???”
邵耀光稍稍估算了一下規(guī)模,臉色一變,連忙道:“快,我們進小道?!?br/>
一行三十余人快步向前,很快進入前方小道。
在他們進入前方小道后不久,便見上十余騎先一步抵達,探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