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
山谷里的風(fēng)呼嘯著,山洞里的兩個人偎依在一起。
那篝火已經(jīng)是徹底的熄滅,連一點火星都沒有剩下。
沈初雪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看著陸云那張依舊在沉睡的面龐,突然之間有種恍惚的感覺。
昨夜,兩人沖動之下,便干柴烈火。
所有的情形一下子涌上心頭,她覺的臉龐發(fā)紅,心跳也開始加速。
自從決定成為白蓮劍宗的圣女以后,她便徹底的斷絕了這方面的心思,她一直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不會再給任何人動心。
但是,人的命,注定躲不過天的安排。
從第一刻見到陸云的那時候起,她的心就已經(jīng)怦然心動,然后便是步步淪陷,直到昨夜的時候,徹底失去了自我。
不過她沒有后悔。
這本就是她所期盼的。
即便是只有一夜,她沈初雪也算是圓滿了。
她知道了愛與被愛的滋味。
突然之間,她甚至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不要再離開這個山谷了。
兩個人永遠(yuǎn)留在這里,哪怕是最終死去,倒也很好。
至少在臨死之前,她和陸云真真正正的,做了一隊神仙眷侶。
“沈師姐!”
“師姐……”
就在沈初雪心中思量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喊叫聲,她眉頭皺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是白蓮劍宗的女弟子們傳過來的消息。
她心里的所有期盼以及幸福,在這一刻,突然間煙消云散。
她的眼睛也紅了。
白蓮劍宗的人找來了,那么,也就意味著自己和陸云的二人世界,就要結(jié)束了。
“陸師弟!”
沈初雪安靜的看著陸云,用力的將嘴唇印了上去。
她要將自己這最后一刻徹底的烙印在自己腦海里,靈魂里,甚至是生命里。
因為她知道,自己離開這山谷以后,一切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一切,將會還給花宛如。
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兒。
親吻陸云的時候,沈初雪感覺心痛的好像是要碎掉一般,眼淚更加忍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師姐……”
陸云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也是眉眼中滿含深情。
“白蓮劍宗的弟子來了?!?br/>
“我們該走了!”
親吻過后,沈初雪站了起來,那原本臉上的神情盡量的被壓制了下去,恢復(fù)了冷靜。
然后從陸云的身上起來,開始穿衣服。
“嗯?!?br/>
陸云遲疑了一下,也沒有多說什么,同樣是穿戴整齊。
兩個人就這么一直都沉默著,然后走出了山洞,沈初雪最后看了一眼山洞,手中長劍突然閃耀,一道劍光將那山洞洞口上的石頭給震碎。
無數(shù)碎石墜落,洞口被徹底的封死了。
這也代表著,她與昨夜的徹底斷絕。
“我們在這里!”
沈初雪對著山谷上方大喊,聲音在劍氣的加持之下,飛躍過了山谷,上升了過去。
“在這里?”
“師姐!”
很快,白蓮劍宗的弟子們便是聽到了這里的聲音,一眾弟子們紛紛的湊到了這里。
不久過后,有著長長的繩索從上面扔了下來。
陸云和花宛如借助著繩索,再加上雷行無疆,很快便是回到了懸崖的頂部。
周圍是大概百十名白蓮劍宗的弟子。
為首的那人,是一個年紀(jì)大概有四五十歲,但看起來卻風(fēng)韻猶存,韻味無雙的婦人,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和沈初雪看起來,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最主要的是,那一身的氣質(zhì),似乎比沈初雪還要出塵。
“師父!”
陸云不漏痕跡的觀察這些人的時候,沈初雪已經(jīng)是走上前去,跪在了那名婦人的面前。
“原來是白蓮劍宗的宗主,宋輕玉。”
關(guān)于宋輕玉的事情,陸云也是聽說過不少,當(dāng)年也是以準(zhǔn)圣女的身份和欽天監(jiān)的現(xiàn)任副監(jiān)主葉盛相愛,在江湖上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情。
但最終,兩個人是被迫分開。
這么多年,葉盛未娶,宋輕玉未嫁。
“初雪!”
宋輕玉抓住了沈初雪的手腕,將后者拽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后者一眼,眉頭突然是皺了起來。
她也是過來人,看著沈初雪的一瞬間,便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后者身上的變化。
這時候的沈初雪,已經(jīng)不再是完璧之身。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了些許的冷冽,看向了和沈初雪一起從山谷里面走出來的陸云。
“師父!”
沈初雪察覺到了宋輕玉眼神里的凌厲,也知道師父猜出了那些事情,緊緊的咬住了嘴唇兒,抓住了宋輕玉的手腕,很小聲的道,
“不要為難他!”
“你……”
沈初雪見到這一幕,突然之間,覺的好像和自己與葉盛當(dāng)年相似。
她的心都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但是她不想讓自己的徒兒也和自己一樣,落的現(xiàn)在的這般下場。
她遲疑了一下,拉著沈初雪走向陸云。
“師父!”
沈初雪知道宋輕玉要作什么,但她不能,她不能傷害畫完如。
她用力的拽住宋輕玉的手,然后跪在了地上,道,
“不要?!?br/>
在場的那些女弟子們還沒有看出什么,覺的這一幕有些奇怪。
宋輕玉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里的痛苦更加的濃郁,猶豫了稍許,她將沈初雪拽了起來,然后道,
“我不會為難他,只是想知道,他是誰!”
“晚輩陸云,欽天監(jiān),震雷宮弟子?!?br/>
陸云對著宋輕玉拱了拱手,認(rèn)真的道,
“如今四方會武,諸多長輩不在,晚輩暫掌震雷宮!”
“陸云?暫掌震雷宮?”
宋輕玉聽到這句話,眉宇之中浮現(xiàn)出了些許的震驚。
這一趟從白蓮劍宗入江湖,她也是聽說過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陸云這個名字,年紀(jì)輕輕,俠義無雙,又是個天賦異稟!
而且,據(jù)說已經(jīng)是步入了偽四品的境界!
果然又是一個和當(dāng)年的葉盛一樣,有為的年輕俊杰!
但是,可惜的是自己的徒兒,無論哪方面也是不差,卻深陷入了這情網(wǎng)。
“年輕人,你好自為之!”
宋輕玉最終慢慢的盯了陸云稍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兒,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并沒有多說。
自己當(dāng)年和葉盛的事情到如今都沒有解決掉,也沒有資格為徒兒來做什么。
她說完,轉(zhuǎn)身,便是沈初雪以及白蓮劍宗的弟子們離開。
走到了一半的時候,或許是沈初雪說了什么,她隨手扔過來了一個瓷瓶,落在了陸云的面前。
“這是我白蓮劍宗最好的療傷藥,接下來的太白墓,危險重重,你這個年輕人最好萬事小心,我勸你去找葉盛!”
說完,宋輕玉便是已經(jīng)帶著沈初雪等人遠(yuǎn)去。
那身影逐漸的消失。
“呵!”
陸云撿起了地上的傷藥,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旋即,他周身有著炙熱的火光迸射,砰的一聲,那些包扎傷口的布條已經(jīng)是紛紛碎裂,然后散落了滿地。
落在地上以后,又是被殘余的炙熱給焚燒成了虛無灰燼。
嗡!
隨后,又是有著炙熱的紅芒在那些傷口之上涌動了起來,這是陸云當(dāng)初借著山河血運陣突破四品火修悟道境界的時候,悟出的道。
能夠借助天地之間的火系能量迅速的恢復(fù)身體。
“主人!”
陸云恢復(fù)傷口的時候,心里傳來了白狐的聲音。
“可以過來了!”
陸云低低的吩咐了一句,然后便是迅速的換好了原本的衣服,同時戴上了面具。
很快,白狐,常雨以及一眾無極堂的魔人,都是出現(xiàn)在了附近。
紛紛行禮。
“見過圣君。”
“嗯?”
陸云聽到圣君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常雨往前兩步,急忙是解釋道,
“昨日主人展示生死輪,這些魔人看到了,所有人都知道,生死輪是歷代圣教教主才能夠擁有的神兵利器!”
“所以,他們都已經(jīng)將主人當(dāng)作圣教的新教主!”
“便有圣君之稱!”
“原來如此!”
陸云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圣君便圣君,他并沒有什么介意的。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而且,他原本也曾想著,要將魔教重新發(fā)揚光大的。
很多事情,畢竟以現(xiàn)在的身份是做不了的。
“你們的實力,如何了?”
算是接受了這個稱呼,陸云又是看向了常雨和白狐,問道。
這一行過來,有很重要的一個目的,便是提升常雨和白狐的實力,這么好的機會不能浪費。
所以他很在意。
“奴婢的實力提升不少,但距離四品涅槃,還早!”
白狐低著頭,嬌滴滴的說道。
陸云不知可否。
常雨眼睛里的紅暈遠(yuǎn)比尋常濃郁了不少,嘴唇兒也已經(jīng)變成了紫色,他臉上有些興奮,拱手道,
“我的實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涅槃境界的巔峰,即將進入悟道境界!”
“只要再有足夠的鮮血,就能夠順利突破!”
“這么快?要突破了?”
陸云聽到這句話,眉宇之間也是浮現(xiàn)出了些許的詫異。
關(guān)于陰陽無極大法,他是知道的,這種靠著吸收人血來修煉的魔功,根本是沒有瓶頸的。
只要你吸收的鮮血數(shù)量足夠,那么就能夠水到渠成的突破到四品。
甚至更高。
他沒想到,這常雨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既然快了,那就盡快突破!”
陸云點了點頭,笑著道,
“附近有沒有什么大門派的修行者?找到他們,幫你把四品突破了!”
“恰好就有!”
白狐微微的笑了笑,道,
“欽天監(jiān)離火宮,他們的人就在附近,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間隱藏在地下,因為震動而暴露出來的石屋,正在那里準(zhǔn)備挖掘!”
“離火宮?”
陸云聽到這句話,這臉龐上也是浮現(xiàn)出了些許笑意,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從離火宮的那位宮主手里,找到一些關(guān)于火修的更高級別的功法。
當(dāng)年從那位離火宮弟子身上,只找到了一些高級的功法。
如今自己已經(jīng)入了四品的悟道境界,那些所謂的高級功法,已經(jīng)是完全跟不上了。
應(yīng)該有類似于雷身幻影之類的更高級別的功法。
如果找到了,對實力總是一種提升。
“走,過去看看!”
陸云心中這么想著,便是在白狐的帶領(lǐng)下,朝著那東南方向走去。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們便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離火宮弟子的所在之處。
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一片焦土之上,有著不少的弟子聚集,從外面看的話,大概有千名左右。
原本的離火宮和震雷宮的弟子數(shù)量是相差不大的,震雷宮當(dāng)初進入通州的弟子,也是這個數(shù)量,所以,陸云倒是并沒有什么意外。
同時,他心里也是在暗暗估計這近千名弟子的整體實力。
以及無極堂和他們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