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無盡的光暈流轉,白狐周身被血色縈繞。
遠處,常雨以及一眾魔人的身影不斷的閃爍,然后陸續(xù)有著佛門的和尚被斬殺,他們的鮮血都是被常雨給吸收出來,然后送到了白狐的面前。
隨著這些鮮血的被吸收,白狐那嬌媚的面龐上都好像是縈繞出了幾分血暈。
同時,她掌心的那一條細細的血線,也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粗壯,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已經有小拇指般粗。
咻!
常雨的身影從遠處暴掠而來,帶著一團血光落在了白狐的面前,然后把血光放在了一旁,低聲說道,
“所有的和尚都已經殺光了!”
“這是最后一團氣血!”
“多謝!”
白狐這時候已經不需要耗費太多的心思去運轉長生種功法,只是需要簡單的吸收氣血就可以,所以,也可以分出心思來回應常雨。
那一團氣血落在了血生種的周圍,然后覆蓋了上去。
嘩啦啦!
血生種微微的閃爍著,然后不斷的將這氣血吸收進去,氣血的光團逐漸減弱,而那一道血生種則是在繼續(xù)變大。
噗!
這種狀態(tài)又是持續(xù)了大概半刻鐘左右,那一團只剩下了指甲蓋大小的氣血直接破裂開,然后,消散成了虛無。
“如今的血生種,已經能夠控制不少人了!”
修行者的氣血遠比普通人的氣血更加的充盈,也更加的濃厚,也就是吸收了幾十個和尚而已,這血生種以及足以和陸云當初吸收了一個村子相比。
掌心微微的合攏,血生種進入了皮膚之內,然后消失不見。
白狐和常雨都是站了起來,然后走向了陸云的位置。
“見過圣君!”
兩人都是對著陸云拱了拱手,然后跪在了其腳下,
“圣君,血生種已經足夠!”
“很好?!?br/>
陸云笑了笑,示意兩人起身,然后便是帶著他們走向了一處殘破的山體之后,那里,一切也已經結束。
沈涼生目光有些呆滯,面色凄涼的躺在地上,衣衫不整。
在他的對面,便是剛剛穿好衣服的蘇戎。
“主人,雙子已解!”
“他變成了男人?!?br/>
蘇戎來到了陸云的身旁,低聲說道。
她的臉蛋兒有些發(fā)白,顯然剛剛為沈涼生解決雙子的問題,也消耗不少。
“很好。”
陸云來到了沈涼生的面前。
此時此刻,巫山云雨瘴的藥效還有不少,他的延伸依舊迷離著,但是臉色蒼白,身上卻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
“你比徐莽生可差遠了!”
“他當時可是堅持著殺了十幾個魔人以后,才淪陷的!”
“你都沒有堅持住!”
“外界所傳言的天才妖孽,不過如此,你確實聰明,但卻不夠堅定。”
陸云蹲下了身子,拎著有些恍惚的沈涼生,拽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沈涼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足的廢物,沒有絲毫的精氣神,只有恍惚迷離。
他甚至都沒有聽到陸云的話。
那眼神兒,只是盯著蘇戎,里面依舊有著炙熱閃爍。
“沒有多少時間和你浪費!”
陸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笑了笑,便是對白狐吩咐道,
“你來種血生種?!?br/>
原本,按照陸云的計劃,沈涼生這種存在,應該是自己來給他種血生種,然后自己來控制的。
但是經過了剛剛的事情,他發(fā)現(xiàn),此時的沈涼生,已經不是當初的沈涼生。
或許是那一次洞穿心臟的死,讓后者的驕傲和自信已經喪失了無數(shù)。
后者已經脆弱的不成樣子。
他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強行偽裝出來的。
這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外強中干的家伙。
這種人已經不值得陸云親自種血生種。
就交給白狐來控制吧。
“是,圣君!”
白狐來到了沈涼生的面前,剛剛凝聚成的血生種,被剝離出來了一絲,然后慢慢的送入了沈涼生的心臟里。
嗡!
那一絲血生種滲透進去,然后寄居下來,最終融合進去。
迷離的沈涼生哆嗦了一下,跪在了地上,腦袋貼在了白狐的鞋子上,低聲道,
“見過主人。”
“呵……”
陸云對眼前的情形實在是有些失望。
堂堂沈家的繼承人,沈涼生,當初那個在自己面前耀眼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在經歷了幾次挫折以后,竟然變成了這般的卑微。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對血生種生出反抗。
如果沒有沈家在后面扶持他,估計已經是徹底的廢掉了。
不過,無論如何,已經將沈涼生給控制了,陸云自然不會再舍棄這顆棋子。
總會有用的。
況且徐家不一定知道沈涼生已經變成了這種樣子,應該還會繼續(xù)扶持他!
到時候,依舊能夠成為沈家下一任家主!
沈家還會是自己的!
“幫他把剩下的云雨瘴的毒消耗完。”
一切結束,陸云對著蘇戎擺了擺手,吩咐道。
此時此刻的蘇戎,在陸云的面前,也已經完全的喪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完全就是一句傀儡,沒有任何的反抗,便湊到了沈涼生的身邊。
“主人。”
白狐和常雨跟著陸云退了出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白狐站出來問道,
“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找迦葉和尚了?”
“何須我們動手?”
陸云撇了一眼沈涼生的方向,輕聲哼道,
“等沈涼生清醒過來,自然會帶著咱們過去?!?br/>
“嗯?!?br/>
白狐聽到了陸云的話,轉眼一想便是明白了。
以沈涼生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肯定是不會一個人獨自在焦土之上行走了,他一定會去找佛門的人進行匯合。
而他也肯定有辦法能夠最快速的找到那些人。
所以,只需要跟著他就行。
眾人就這么等待著,大概又是過了半刻鐘左右,蘇戎和沈涼生同時從山體后面走了出來。
這時候的沈涼生,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些迷離,恢復了一些理智。
但是,看向陸云的目光里,卻只有恭敬和臣服。
正如陸云所說,后者雖然妖孽,但經歷了幾次大挫折以后,真的是心智已經毀掉了。
他甚至都沒有絲毫的僵持或者抗拒,就瞬間被血生種給控制住了。
“見過圣君。”
沈涼生和蘇戎很快來到了陸云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你知道怎么找到迦葉和尚吧?”
陸云笑著問道。
“知道?!?br/>
沈涼生點了點頭,道,
“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張符箓,專門用來和他傳遞消息,以方便我遇到麻煩的時候,能夠找他求助?!?br/>
“帶我們去找他吧?!?br/>
陸云擺了擺手。
沈涼生和蘇戎陸續(xù)起身,然后便見后者從懷里掏出了一張褐色的符箓。
這是價值八千兩銀子的中級符箓。
在沈涼生這種人的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他面色漠然,將符箓引燃,只見一道細微的光暈從符箓上流轉出來,然后朝著天地只見擴散了出去。
嗡!
稍許之后,那燃燒了一半的符箓上,閃過了一絲淡淡的銀色光芒,然后又是傳來了一個和尚低沉而又有些沙啞的聲音。
“好徒兒,出什么事情了?”
“師父,遇到一點麻煩?!?br/>
沈涼生低聲說道,
“我們遇到了魔人的襲擊,大家都被殺了,只有我逃了出來。”
“魔人?你們也遇到魔人了?”
符箓上傳來的聲音有些緊張,
“你沒事吧?”
“沒事師父?!?br/>
沈涼生低聲道,
“只不過我現(xiàn)在是一個人,很多事情不好做?!?br/>
“我明白!”
不等沈涼生的話說完,對面已經是傳來了迦葉和尚的聲音,
“你現(xiàn)在順著符箓的指引過來,我們在這里等你?!?br/>
“是,師父!”
沈涼生笑了笑,然后將那枚符箓送到了陸云的面前。
符箓上的火光隨著風閃爍了一下,然后便是緩緩的熄滅了下來,最終變成了一個細小的光點,陸云搖晃了一下符箓,發(fā)現(xiàn)光點所指著的方向,是西北方。
正好是指向了泰山深處。
“去探路?!?br/>
陸云把符箓交給了常雨,旋即又是看向了沈涼生,笑著問道,
“迦葉和尚,實力如何?還有他周圍,有多少人?”
“師父的實力,是四品境界?!?br/>
沈涼生略微的思量了稍許,便是詳細的說道,
“師父身邊還有一位同樣是四品的師叔,至于其余的那些弟子,實力都很一般?!?br/>
“佛門就來了這么點人嗎?”
陸云聽到了沈涼生的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有些不相信。
太白墓這么重要的事情,佛門不可能不重視。
欽天監(jiān)可是足足來了八宮的人馬,足夠有數(shù)千人,和欽天監(jiān)實力差不多的佛門,怎么可能只來兩個四品境界的高手?
這不可能!
“佛門來的人很多,和欽天監(jiān)差不多?!?br/>
沈涼生繼續(xù)解釋道,
“但是,和欽天監(jiān)一樣,佛門將所有的弟子分成了好幾撥,分別去很多地方尋找寶物,這樣覆蓋的面積更大,能夠得到的東西也更多?!?br/>
“我?guī)煾负蛶熓灞阖撠熎渲幸魂牐 ?br/>
“其實,如果刨去你們這些魔人意外的話,兩個四品的高手,已經足以在這片焦土上震懾所有人了!”
“說的也是?!?br/>
陸云聽聞此言,也是點了點頭。
四品悟道境界,已經是一種相當高的境界了。
四品以上的三品,舍道境界,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他們已經完全變成了普通人。
來了,就是送死。
而至于二品境界,能夠從三品舍道境界跨入二品圓融境界的,根本就是少之又少。
那種存在,大周本來就沒有多少。
如今四方會武,去了一部分,大周本土之內,也寥寥無幾。
這么幾個人,就算是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會和這些普通人一樣,爭奪的,他們最終只會在最后的一步,露面。
所以,四品,確實足夠了。
欽天監(jiān)的八宮,除了震雷宮,其他的幾宮,也都是這樣配置的。
“如果只有兩個四品,那倒是沒有什么威脅,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到時候還是要你配合。”
陸云輕輕的拍了拍沈涼生的肩膀,笑著說道。
“但憑圣君吩咐?!?br/>
沈涼生點了點頭,臉上的恭敬越發(fā)明顯。
陸云對沈涼生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很滿意,揮了揮手,便是帶著幾人跟在了無極堂的魔人之后,然后朝著泰山深處進發(fā)。
這里距離泰山深處,也只有大概半日的路程。
再加上一眾人都是修行者,腳程很快,不到半日便已經來到了那處斷裂的泰山山腳之下。
原本巍峨聳立的山脈,直插蒼穹好似一柄沖天的利劍,而此時此刻,卻是從中間斷裂,抬頭看過去,依舊可以看到那個巨大的缺口。
就像是被人從中間硬生生的切開了一般。
而那一面斷裂的泰山,則是朝著東北方向坍塌,傾倒,眾人所在的方向,恰好是能夠看到一些,遠遠的看過去,一道巨大的山峰橫亙在了荒原之上。
無數(shù)的碎石,散落,無數(shù)的干癟的死去的樹木,隨意坍塌,充滿著荒涼。
而那原本空曠無比的荒原,也是被這橫亙的一道山,徹底的阻斷了下來。
就連那一道不知名的細流,都是被徹底的截斷。
陸云等人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河流的下游,因為沒有水源的注入,已經正在迅速的干涸。
河床上,露出了不少魚的尸體。
那場景看起來,有點兒像世界末日一樣,恐怖而凄涼。
“師父他們就在附近。”
沈涼生看了一眼常雨手中的符箓,上面的光點便得濃郁了一些,他對著陸云說道,
“不超過一百丈。”
“那好,你先過去看看,然后想辦法把迦葉和尚引到我們這里來?!?br/>
陸云遲疑了一下,冷聲吩咐道。
這來的路上他也是在考慮,該如何對付迦葉和尚。
他覺的,既然有沈涼生這么一手好棋,那么就不需要冒險去找所有的和尚。
畢竟這里已經是到了泰山山腳下了,那些名門正派,基本上都在這附近,如果動靜太大,或者殺戮太嚴重的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且,如此明顯的針對迦葉和尚這一隊,也容易引起慎行監(jiān)的警惕。
所以他才會對沈涼生有此吩咐。
“是。”
沈涼生并沒有任何的抗拒,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命令,對著陸云拱了拱手,便是退了下去。
陸云則是帶著眾多的魔人弟子,在四周隱藏了起來。
“師父,這件事情,只能跟您說?!?br/>
大概是等待了一個多時辰左右,沈涼生帶著一個和尚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和尚面容方正,眉宇間滿是莊嚴正氣,遠遠的看過去,在夕陽余暉的照耀之下,給人一種很神圣的感覺。
他穿著的袈裟,和沈涼生這種級別的和尚穿的袈裟有不一樣。
在中間的位置,有著一些金色的線。
一看他的地位就不低。
“這里已經沒人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說了吧?”
迦葉和尚站在了一處石壁之下,眉頭微微的皺著,盯著沈涼生,低聲問道。
當初迦葉和尚聽到了魏軒的命令,說是沈涼生要改變身份,來自己手下進行歷練,當時還覺的很期待。
畢竟沈涼生的聲名,也曾經響徹長安,響徹大周。
但是,這幾日見過了沈涼生之后,迦葉和尚就真的有點失望了。
這家伙做事情很不果斷。
而且,因為在紅紗林里受到了一些攻擊的緣故,如今更是有些不自信,做事情十分的謹慎,幾乎可以說是謹慎的異常。
所以,這迦葉和尚也是有些失望。
自然的對沈涼生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
他和普通人不同,他是慎行監(jiān)的乙門門主,雖然身份地位上和沈涼生相比,真的相差懸殊,但是,他卻并不忌憚沈家。
因為歸根到底,這天下是武家的,而他又是武家的最忠實的狗。
他的地位不需要沈家來支持。
只需要自己的忠誠。
所以,他也可以說是不忌憚任何人。
除了那位魏軒魏公公!
“師父,我想跟你說的是,有人在這里等你,想見你!”
沈涼生自然也能夠察覺到迦葉和尚對自己的那些態(tài)度,所以,此時此刻他對后者也是沒有任何的同情,更是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
甚至,看著后者的眼神有些幸災樂禍。
“你什么……”
迦葉和尚起初并沒有聽明白陸云的話,皺著眉頭想要問清楚一些,但是,話剛說到了一半,這臉色陡然一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