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林距離白蓮劍宗的位置雖然不近,但是在一眾江湖人快馬加鞭之下,到達這里也僅僅有了一日左右的時間。
正如長生門的那名門主所估計的,他們到達的時候,正好就是當天晚上。
夜色清涼如水,皎潔的月光懸掛在蒼穹,淡淡的光影流轉(zhuǎn),將這無數(shù)的樹影投射在地上,隨著風搖曳著,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欽天監(jiān),白蓮劍宗,山河宗的弟子,分別鎮(zhèn)守了三個方向,其余那些江湖人,則是坐在了另外一個方向,幾撥人馬逐漸升騰起了篝火。
“長生門的人,聯(lián)系上了嗎?”
陸云,沈初雪,慕容昌夫婦還有刀貫宗的趙橫江湊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陸云看著那個眸光精亮的老宗主,問道。
他們對長壽林的情況不熟悉,聽說這里面時常會出現(xiàn)濃霧,導致進入其中的人迷失了方向,而長壽林的面積又是非常的大,一旦被濃霧困擾,便很容易走不出來。
所以,想要進入其中,得找到長生門的人,幫他們帶路。
“我已經(jīng)派人過去聯(lián)系了?!?br/>
趙橫江點了點頭,道,
“因為是晚上的緣故,弟子行動肯定慢一些,但估計,明天一早肯定能把長生門的人帶回來?!?br/>
“好,那今夜就讓弟子們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進入長壽林。”
陸云也是微微點頭。
隨后趙橫江和慕容昌夫婦都是退下去,又是只剩下陸云和沈初雪二人。
“陸師弟,你在擔心什么?”
沈初雪和陸云算是比較熟悉的了,她看到后者臉龐上有些凝重,似乎在憂心什么,小聲問道。
“我覺的這長壽林有些不對勁?!?br/>
陸云目光閃爍了一下,也是小聲說道,
“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就覺的不安?!?br/>
這算是陸云的本能,他當年在白樺林里歷練的時候,接觸了無數(shù)的妖物,也遇到了不少的危險,很多時候都是一不小心便會命喪黃泉。
所以,那么長時間的歷練,讓他對妖物產(chǎn)生了一種習慣性的本能。
這一次,從進入長壽林開始,他這種不安就又升騰了起來,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這次來長壽林對付妖堂,是為了在江湖上給自己賺聲名的,一定要大勝而歸才行,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再出現(xiàn)重大的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要異常的謹慎。
而另外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是,白狐和常雨又都沒有在身邊,事情辦起來,有些束手束腳。
“我也覺的不太對勁?!?br/>
沈初雪聽到了陸云的話,遲疑了稍許,也是道,
“按照之前妖堂的動作,應該差不多要對長生門發(fā)動攻擊了,咱們這么急著趕過來,不就是為了支援長生門嗎?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br/>
“經(jīng)過了太白墓之事,江湖上的損失已經(jīng)夠多,現(xiàn)在,經(jīng)不起任何的損失了?!?br/>
陸云憂心忡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我們務必要小……”
“嗯?”
陸云的話沒有說完,他和沈初雪的眉頭都是突然一凝,然后同時看向了左側(cè)的密林之內(nèi),那里出現(xiàn)了一些動靜,還有妖氣。
“有東西?”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凝重,嘩啦,沈初雪提著白蓮神劍站了起來,而陸云周身也是有著淡淡的雷光縈繞。
“兩個方向,分別包抄,別讓它跑掉!”
兩個人幾乎是心有靈犀,直接起身,分別朝著兩個方向迂回著朝那動靜出現(xiàn)的方向暴掠而去,無論是四品的陸云還是二品的沈初雪,這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速度都極快!
一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了那個異常動靜傳出的地方。
在這茂密的樹叢之中,是一只扭動著身子的蛇妖,它大概有一人之高,身子是蛇形的,但是腦袋卻是有半邊臉都是人形,上面還布滿著鱗片。
青黑色的鱗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配合著那半張幻化失敗的臉龐,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讓人心悸。
而此時此刻,蛇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陸云和沈初雪的出現(xiàn),正小心翼翼的盯著營地的方向,仔細的打量著,吐出的信子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咻!
就在蛇妖思考饞的流口水的時候,這空氣之中突然傳出了一陣低沉的破風之聲,隨著這聲音的出現(xiàn),一道劍光橫穿叢林而過,直接落在了它的身上。
噗!
白蓮神劍,將它的身子硬生生的戳在了地上。
“啊……”
以沈初雪如今二品的實力,外加白蓮神劍的鋒銳和靈性,蛇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它甚至之前都沒有察覺,然后就感覺到了劇痛。
蛇妖掙扎著,扭動著身子想要逃跑,它幾乎是要舍棄了自己的身子,而那柄劍,卻紋絲不動。
咻!
驚恐之中,陸云和沈初雪分別從兩個方向竄了出來,出現(xiàn)在了蛇妖的面前。
“啊……嘶嘶!”
蛇妖那半張人臉里是恐懼和怨毒,對著兩人用力的吐著信子,咆哮出聲。
“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沈初雪當初是從馬蹄山經(jīng)歷過蛇妖之亂的,那時候,所有的村民,所有的親人,都是死在了蛇妖的手里,所以,她對蛇妖有著根深蒂固的恨意。
此時此刻,看著蛇妖的眼神里,都是有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森冷。
陸云看到了沈初雪的恨意,沒有多說,便站在了她的身邊,陸云有很多辦法讓蛇妖開口,但他不能當著沈初雪的面去用。
所以,只有讓沈初雪動手,后者既然恨意滔天,想來手段也不會差的。
“你們是什么來頭?屠殺江湖門派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們做的?”
沈初雪死死的盯著蛇妖,陰聲問道。
“嘶……”
蛇妖似乎并不想說話,它只是死死的盯著沈初雪,吐著信子。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初雪目光里閃過了一絲寒光,雙指并攏如劍,直接一個揮手,有著一縷白蓮劍氣射在了蛇妖的身上,砰的一聲,鱗片被削掉,帶下來了一片皮肉。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啊……”
鱗片被剝掉的痛,對于蛇妖來說是極為痛苦的,它掙扎著想要把身子蜷縮在一起,但是身子卻被白蓮神劍戳著,只能繞著白蓮神劍蜷縮。
但一碰到白蓮神劍,上面散發(fā)出來的劍意,就讓它更加痛苦。
它扭動著尾巴,眼睛里是驚恐。
“說還是不說?!”
沈初雪再次舉起了右手,一縷新的劍氣重新縈繞。
“我說……說……”
蛇妖很快便是妥協(xié)了,它顯然承受不了這種痛苦,腦袋低低地貼在了地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屠殺江湖人的事情,是我們做的,是主人命令我們做的。”
“我們都是主人養(yǎng)的寵物,主人要我們殺人吸血,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也能夠反哺主人,讓主人的實力也迅速提升?!?br/>
“那你們來長壽林,是要做什么?對付長生門嗎?”
沈初雪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
蛇妖身子哆嗦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遲疑了稍許,還是說了出來,
“長生門的門主,也是主人的寵物,我們來到長壽林,然后主人讓長生門的門主去給你們送信,把你們引誘到長壽林里面,再借助主人的陣法,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
“這樣,主人就能夠突破二品境界了!”
唰!
聽到了蛇妖的這句話,陸云和沈初雪面色都是陡然一變。
怪不得他們之前就覺的事情有些不對勁,元來,這一切都是長生門和妖堂堂主的計劃。
他們暗中勾結(jié)。
“求求您,放過我吧……”
“我沒想過來做什么,只是主人最近給我們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偶然間路過這里,我不是……”
蛇妖一臉的凄惶,扭動著尾巴想要祈求沈初雪的放過。
沈初雪目光微微的閃爍了一下,冷聲問道,
“你可知道,你家主人想要在哪里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呃……是迷霧谷,迷霧谷里面是產(chǎn)生濃霧的源頭,長生門的人會把你們帶進去,然后把你們?nèi)釉谀抢?,到時候你們就會混亂!”
“你們出不來?!?br/>
“主人就會……”
噗!
蛇妖的話說到了這里,沈初雪手腕翻轉(zhuǎn),一縷劍氣橫掃而過,直接把蛇妖的腦袋給砍了下來,殷紅的鮮血噴涌而出,蛇妖的聲音也嘎然而止。
它的身子倒在了地上,而那眼睛也是死不瞑目。
“你的利用價值沒有了?!?br/>
沈初雪冷冷的看了一眼蛇妖的腦袋,又是揮手,將白蓮神劍收了回來,旋即看向了陸云。
“我們立刻去把這件事情告知山河宗以及那些江湖人,對付妖堂之前,先把長生門給滅了,好好的人不做,卻去給魔人做內(nèi)奸,留之不得!”
沈初雪森然說道。
“師姐?!?br/>
陸云的眉頭皺了一下,卻是遲疑道,
“我覺的事情還是很怪異?!?br/>
“什么意思?”
沈初雪有些疑惑。
“這蛇妖,怎么就湊巧出現(xiàn)在了咱們的面前,然后又湊巧被咱們發(fā)現(xiàn)了呢?”
陸云目光里滿是凝重,道,
“如果長生門沒有問題,而是妖堂的人特意派過來離間的呢?我們需要長生門的人帶領(lǐng)著才能夠進入長壽林,而殺了他們以后,咱們就沒有人帶領(lǐng)了!”
“這……”
沈初雪目光閃爍了一下,也是頓時反應了過來,陸云所說的事情,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殺了長生門的人,這長壽林就不能亂入了。
而到時候,豈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妖堂的人在里面,而不能除之后快?
“那你說怎么辦?”
沈初雪低聲問道。
“控制長生門的門主。”
陸云道,
“把他留在身邊,不管他是不是內(nèi)奸,只要他還在咱們的手里,就能讓他為咱們做事?!?br/>
“這……倒是可以?!?br/>
沈初雪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點了點頭,又問道,
“怎么控制?咱們怎么也不能找一個人每時每刻盯著他?萬一他找機會跑掉……”
“我會盡量盯著他?!?br/>
陸云遲疑了一下,道,
“肯定不能讓他超出視線范圍之外?!?br/>
“而且,這個辦法是最保險的辦法,我們總不能錯殺任何一個好人,也不能輕信這些妖物?!?br/>
“你說的對?!?br/>
沈初雪沒有繼續(xù)反駁,點了點頭。
隨后兩個人便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并沒有跟別人說起蛇妖的事情。
時間流逝,很快一夜的時間便是過去。
當明媚的陽光重新傾灑下來,照耀的整個大地都是從新恢復了明亮,而欽天監(jiān),白蓮劍宗,山河宗以及一眾江湖人也是陸續(xù)的從沉睡之中醒來。
同樣的,長生門的人,也隨著刀貫宗的弟子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