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庭核心,清晨。
素有白樺堡門戶之稱的龍脊要塞遭受魅魔遠征軍第12次進攻。
每一次都距離龍擊要塞核心處更進一步,她們打得不緊不慢,完全掌控戰(zhàn)場節(jié)奏。
戰(zhàn)鼓擂擂,尖嘯的沖鋒號響起。
奧利爾是一名半獸族征召兵,與蜷縮在堡壘里的戰(zhàn)友一樣都是貧農出身。
他清楚深陷泥潭,然而所有人都身不由己。本該對入侵者報以憤怒,可是仔細想想難道他們以前的生活難道就好?
無所謂,我只想回家。
“打起精神吧,那群不知疲倦的家伙又要進攻”班長拍拍身上破破爛爛的鎧甲罵了一聲娘。
戰(zhàn)士們都清楚聽到剛才那些聲音意味著敵人即將發(fā)起大規(guī)模進攻,然而身體已經麻木,對面的戰(zhàn)友雙目無神瞳孔空洞,面如死灰。
“班長,聽說每一名魅魔都為自家的別墅、花園、馬車和榮譽而戰(zhàn),我家沒有土地、我沒有女人,我在為什么而戰(zhàn)?”
“你的父母呢?”
“他們剛到50歲老齡,根據禮法該成為食物口糧?!?br/>
另一名士兵指了指地上的缺口破碗“說不定老人在肚子里和我們共同作戰(zhàn)?!?br/>
他在開一個十分惡劣的玩笑,但是在場沒有人憤怒、也沒人發(fā)笑,鮮血殘肢與無時無刻的耳鳴沖擊神經,大家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奧利爾問道:“如果仗打得好我們會擁有什么?聽說魅魔從戰(zhàn)場獲取軍功會加官進爵收到表彰?!?br/>
“波頓陛下承諾分封土地?!?br/>
“反正也是給貴族。打贏了、打輸了管我們什么事?”
“當然是事關性命!”班長一把揪住奧利爾的衣領,咆哮著噴著唾沫星子“勝利的軍隊一定有人能存活,輸掉的軍隊唯有死亡,你想成為人頭塔上一個裝飾還是被戰(zhàn)友活生生踩死?要么戰(zhàn)斗、要么死亡!”
“不,我們有第三種選擇,逃跑——”
“我現(xiàn)在就處決你!”
轟隆!
突然一顆顆火焰彈覆蓋陣地,以17發(fā)為單位高角度拋射砸進土胚墻,頃刻間百米級臨時工事毀于一旦。
凡是沾染到的人無一不渾身燃燒,慘叫不止,更多則當場扎成肉塊消失不見。
魅魔管這種武器叫什么弓弩?但是半獸族起了個外號叫“管風琴”一旦奏響就是死亡序曲,強大的武器往往有動聽的名字,致命而美麗。
奧利爾所屬的第4、第5集團軍狼狽匍匐在地硬頂著攻勢祈禱。
自從7天前的夜襲中損失兩個集團軍后半獸族無力騰出野戰(zhàn)軍兵力,唯有固守。
宮廷命令龍脊要塞死守否則全員軍法處置。
空中掠過騎著掃帚的倩影,她們優(yōu)雅的側坐飛馳,白皙素手捧著精密測距儀、標注尺明目張膽的對準半獸族陣地進行精確測繪,時不時揮舞手臂打出旗語。
絕美的少女們三兩成群結伴飛行,最后一批魅魔手持紅色煙霧彈向半獸族防御工事拋灑標記。
如此畫面風姿卓越,井然有序,鄭重其事好比在布置熱鬧的慶典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