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急匆匆跑到樓下,直奔梧桐樹下的餛飩攤。
大鐵鍋的水已經(jīng)燒開了。包好的小餛飩整齊地排在面板上。
“你上次說不來我們這里是因為這里太安靜了,現(xiàn)在又來了說明這里不安靜了嗎?”
蘇三直接就問。
“是,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你……”
餛飩姑娘伸手一指蘇三,她手上還沾著薄薄的面粉:“我看到了災難?!?br/>
“怎樣的災難?我會怎樣?”
“你?你的命很硬。能克動你的人還沒出現(xiàn)。”姑娘笑了,“你就這么相信我說的話?”
“每次要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時我都能看到你,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我就是誰?!惫媚飺炱饚讉€餛飩看著蘇三,“要不要吃一碗?!?br/>
蘇三坐下?lián)u搖頭:“我吃過早飯了,你知道忘川這個地方嗎?”
“忘川,忘川,必過奈何橋,要過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喝孟婆湯,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投生轉(zhuǎn)世?!?br/>
“你知道忘川山莊?”
“不,我是在說忘川,至于忘川山莊,還要由蘇小姐自己的眼睛去看。只要記住忘川是個鬼門關(guān),是人世輪回都要走的那一遭就是了。”
蘇三悵然地走回公寓。
林淑凝驚訝地問:“蘇蘇,你可別嚇我啊,剛才你跑下去,到樹下坐了一會干嘛啊?!?br/>
“哦,我忽然想到點事,沒有什么。”蘇三含糊其詞。
“蘇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br/>
林淑凝又透過窗子看了看,梧桐樹下什么都沒有。她關(guān)心地拉住蘇三的手繼續(xù)說:“你可別嚇我啊,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
“淑凝,你知道我的嗅覺一向是非常靈敏的?!?br/>
“嗯?!绷质缒c點頭,不知她怎么又說到了嗅覺。
“我能聞到別人都聞不到,有時候甚至是需要儀器才能檢測出來的氣味,這可能是天生的體質(zhì)比較敏感吧,所以也許有時會看到一些別人也看不到的東西?!?br/>
林淑凝聽到這里,渾身抖了一下:“咦,好冷,越說我越害怕。”
“所以不用擔心,沒什么的這就和我聞到氣味是一樣的道理。”
“蘇蘇,不要去云南好不好,我很擔心。”
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蘇三心里暖暖地,她緊握著林淑凝的手安慰著:“不用怕,我可是福大命大的人,忘記我和你講過的,小時候還掉到山崖下面去呢,結(jié)果被一棵樹給攔住了,只擦破點皮。那封信的確是姨媽的筆跡,我也找人調(diào)查了,凌宇的身份也沒有不對的地方,現(xiàn)在想來,最大的可能是他們當年并沒有死,可能是因為什么事情藏匿起來,借著死去遁走吧。”
其實這個理由很軟弱無力,蘇三根本不能說服自己。
如果真是借著死亡遁走,那么是誰的記憶出現(xiàn)問題了呢?
只是林淑凝并不知道蘇三和凌宇的談話,點點頭說:“嗯,一定是這樣。那你也要路上小心,對了,帶著我爸爸的日記吧,畢竟爸爸當年記載了云南山里的一些事情,也許對你有幫助呢。”
整整一個下午林淑凝都在幫蘇三整理行李。晚上袁晨又送來點餅干巧克力什么,說是給蘇三路上吃。
第二天一大早,凌宇就到了。
“什么?飛機啊,不是買火車票的嗎?”
蘇三看到凌宇拿出機票愣了一下,因為她還沒有做好如何面對姨媽一家的準備,坐火車的話,一路上還能多想想,飛機太突兀了。而且機票那么貴!上海到昆明那是需要十多萬法幣的!要自己不吃不喝掙好幾年!他怎么能有這么多錢!
凌宇看到蘇三眼睛瞪得大大的,笑道:“是內(nèi)部價,姐,其實我是在中央航空做事的。我們這些內(nèi)部人能拿到內(nèi)部價格,并沒有多少錢,況且還有媽媽贊助嘛。大家是真想早一點見到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