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前面著火了!”
武澤跑到洞口,看著前方紅紅的火光驚道。
守在洞口的矮胖子著急地就要去救火,武澄明喊道:“不用管,坂田,你要用你的生命守住這里,別的都不用考慮?!?br/>
坂田一個立正,武澤非常焦慮:“不行啊,媽媽的骨灰在前面。”
“她已經(jīng)死了。骨灰這種東西誰在乎?”武澤明指著蘇三,“說,東西在哪。”
“你們?nèi)绻绾臀艺f是為了什么,也不至于發(fā)生這么多誤會?!碧K三強自鎮(zhèn)定,面帶微笑,希望能盡量讓這兩個人平靜一些。
她害怕武澤不要命的捆著一身炸藥拉著大家一起完蛋。
武澤彷佛變了個人一樣,曾經(jīng)的俊朗青年如今只剩下陰冷和變態(tài),蘇三實在搞不懂,短短兩個月時間,人的變化怎么會這樣大?或者說這個暴虐的武澤才是本性,英俊瀟灑的沈慕白只是個面具而已。
“爸爸,她騙你的,別和她啰嗦,我去拿儀器,照清楚東西在哪,弄出來算了?!?br/>
武澄明沒說話,武澤站在石壁邊,不知手上按到哪里,嘩啦一聲,一處石壁移動開來,武澤舉著手電進去了。
蘇三忐忑不安,聲音也透著哭腔:“我真的沒騙你啊,對了我還有個好東西呢。你可知道后悔藥?”
武澄明眉毛一挑:“你知道那個?”
“對啊,一個鑲嵌著綠松石和蜜蠟的火鐮子,還有四根鮫人油脂做成的蠟燭,可以將人帶回過去,當(dāng)然也僅僅是兩個小時而已,可這也足夠了,如果你只是不想日本戰(zhàn)敗的話。完全可以回去改變一些事情?!?br/>
蘇三試著誘惑他。
武澄明沉思一下。這時武澤已經(jīng)推著儀器出來了,聽到蘇三的話,面露喜色:“那個火鐮子我見到過,原來還有這樣的東西?你不會又是在騙人吧?”
“武先生當(dāng)年在考古界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對這些奇珍異寶如數(shù)家珍,我如何能騙得了他?”
武澤見武澄明還在沉思,在一邊說道:“爸爸,有了這個東西就能回去救出媽媽了,你不知道當(dāng)初南京多慘,媽媽是活活餓死的?!?br/>
“混賬!”
武澄明一個大耳光打過去:“什么時候還來兒女情長,你媽媽死了,死了!她是個中國人,不過是我潛伏任務(wù)的一部分,她的死活怎么和國家的命運相比?!?br/>
武澤被他打的頭猛地轉(zhuǎn)過去,他擦了擦嘴角的的血,直直地看著武澄明:“其實你一直是這樣想的對吧?媽媽不過是你利用的工具?那我算什么?我呢?”
“你?”武澄明嘴角浮起殘忍的冷笑,“你是工具的副產(chǎn)品,萬幸你還有一半我的血統(tǒng),所以今天才能站在這里和我一同重振帝國的事業(yè),而不是像個喪家之犬被沈家的人追著四處躲藏。”
“我們都是工具,我是工具產(chǎn)生的產(chǎn)品,所以你才能制造遇害的假象拋棄我們,明知道南京陷落我們就在南京城你也無動于衷?我當(dāng)年差點被你的同胞砍掉腦袋,我是躲在死尸底下靠喝血水才活下來的,你知道那種滋味嗎?到處都是尸體的腐臭氣息,我就趴在河邊喝被染紅的血水,還要小心撥開水面上的浮尸,那時你在哪里?”
武澤說到這里,眼淚涌了出來。
“到底流著中國人的血,這些有什么好怕的?”
武澄明哈哈大笑,“那些死人,尤其是中國人,不過都是木頭,是實驗材料罷了。我在哪里?我在石井將軍那里每天為各種細菌忙碌著,為我們國家的偉大夢想忙碌著。你是我的兒子,不過是為了帝國理想吃點小小的苦頭而已,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兒子,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責(zé)任?!?br/>
武澄明安慰地拍拍武澤的肩膀,武澤猛地一抖,大叫道:“別碰我!”
“你瘋了嗎?誰教給你的,忤逆老子!”武澄明大怒,劈頭蓋梁對著武澤一頓打。
武澤躲都不躲,只是低著頭握緊了拳頭。
蘇三被渾身捆綁著,從她躺著的角度能看到武澤的眼睛,她發(fā)現(xiàn)那雙眼睛此刻已經(jīng)充滿了仇恨,她甚至聞到了憤怒的味道,一個聲音告訴她:他在發(fā)怒,在暴躁!下一秒就是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