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偶遇大風(fēng),塔吊及送灰的泵車停工,姚動生他們的混凝土班就放了半天假,姚動生發(fā)短信問:“親愛的,在干嘛呢?”
陶華心花怒放地回道:“寶貝兒,正貼黃瓜片呢?嘴巴封住了。。。一會兒說吧?!?br/> 姚動生半開玩笑地罵道:“他媽的!便宜那黃瓜了!你告訴它,那是我專利!”
電話那頭傳來陶華吱吱唔唔含混不清的聲音:“別鬧,貼黃瓜不能笑的!”
姚動生繼續(xù)調(diào)侃道:“我想你現(xiàn)在店里一定很忙,所以才決定發(fā)這條短信。那就做你的少女吧,永遠(yuǎn)懷春,裝詩在心里,奶油抹臉上。。?!?br/> “叫你待會兒再說話,你就是不聽,看吧,臉上剛貼上去的黃瓜片往下掉了?!?br/> “那本不應(yīng)該讓黃瓜占了便宜,好在它姓黃,大家比較喜好,所以對它很寬容。呃,還是算了,我不跟它一般見識,掉了就掉了,回頭我從工地拿來‘硅’膠給你噴,保證讓你的臉變成乳白色。。?!?br/> 桃花一聽立刻笑岔了氣,哈哈、哈哈、樂得直不起腰,而貼在她臉上的黃瓜真的全掉下去了。憤怒地罵道:“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全是污言穢語!”
“你想什么啦?我工地有的是粘木頭、糊玻璃的乳白膠,保證讓你立馬變白還不走形!”
“那你還是留著自個兒用吧,我不需要,謝謝你!”
“你不用謝的,其實(shí)嘛,也沒什么事兒,我就是架不住一時想起你,所以打電話來聽聽你的聲音。在這個感情泛濫的年度里,我只想說,我喜歡你。你能理解么?我想你了,此刻。你一定也不要忘記一件事:一定記住要想念我呵。再說,你想念我的時候,也不吃虧,肯定也知道我也在同時想念你。此時此刻,我很掛念你,請為我小心照顧自己,別讓‘黃瓜’那小子再次撿了便宜。。?!?br/> “切!無聊!”
沒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姚動生又發(fā)來一條這樣的信息。結(jié)果,陶華一看,這家伙還沒完沒了,是不是沒有事情做閑的蛋疼?想到這里一時間沒忍住,濮哧一下笑了起來,傻呼呼地問道:“姚哥,你為什么喜歡和我聊天,是真的喜歡我還是想與我套近趁機(jī)想我便宜?”
“怎么想我的?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不堪?你又不是市場里的菜,我有什么便宜可占?!我吧,還真的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喜歡你,你說你長得好看我也就忍了,還偏偏長成我喜歡的樣子,我能怎么辦?”
姚動生在電話那端邊說邊攤手,還學(xué)外國人聳聳肩,表現(xiàn)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可惜,陶華她看不見,要不然,她又要用小粉拳擂他。
“哼哼,我看你的思想很不純潔,一天到晚盡想些不干凈的事情,你壓根兒就不像是個好人!”陶華在電話里故意胡說道。
姚動生立刻反唇相譏:“是嗎?原來你還這么抬舉我?我雖然不是你心的好人,可我也不想做壞人,只想讓你做我的心上人。有人說,愛一個人就是在拔通電話時,突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才知道原來只是想聽聽那熟悉的聲音,原來真正想拔通的,只是自己心底的一根弦。我雖然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但至少早上醒來的第一時間,首先查看有沒有你發(fā)來信息和未接來電。”
“那你是牽掛我啰?唉,也不知怎的,一天要見不著你,我也有點(diǎn)心神不寧。你給我的感覺是一片朦朧,有些抵觸,又有些上癮,就像靠在船甲板面朝大海迷霧,濕咸但也偶爾心安。。?!?br/> 姚動生一聽,高興地回道:“可你給我的感覺卻是清晰的,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就像是一個窗口打開我的心扉,我很喜歡你的溫柔,就像是一陣春風(fēng)吹進(jìn)我的心窩,我很喜歡你的感覺,就像是甜蜜的愛情到了我的身邊,使我感到有無限幸福,寶貝,我愛你。。。”
“哈哈,又開始給我灌迷魂湯啦?這些話是不是對以前所有的女孩子都說過?”
“嘿嘿,聽歌曲聽的,有時候我在聽歌當(dāng)中,被某句歌詞擊中,腦海里就出現(xiàn)短暫的空白,就聯(lián)想到歌中唱的是不是你?所以嘛,給你去個電話,無非是想知道你在干嗎?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著?順便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倒不是特別地想你,只是把你的來電調(diào)成唯一的鈴音。。。”
“在看得見的地方,我的眼睛和你在一起,在看不見的地方,我的心是和你在一起的,你我有那份心就得了,這么晚了,還是早點(diǎn)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么?可要注意安全呵?!?br/> “嗯,太陽早早的落山了,為的是回家給月亮光環(huán),小鳥早早的回巢了,為的是回家給山林喧囂,我的心啊,也早早的回家了,為的是和你早些在夢里相見!不知怎的,每次醒來時,第一個想起你……”
“貧嘴!收起你的那些肉麻的廢話,有空來我這兒一趟,我給你揉揉筋骨,緩解緩解疲勞,免得你一天胡思亂想,睡覺去吧?!?br/> “你真壞,劃了個愛情的道,挖了個溫柔的坑,下了個甜蜜的套,讓我掉落你設(shè)下的陷阱。。。不過,這不能怪你,若有機(jī)會重新再來,我仍然愿意往下跳。。?!?br/> “活該!那也是你自找的煩惱,要沒事兒的話,我真的掛電話了?店里還有一堆工作服、床單、毛巾被等著我洗呢?”
“別掛電話呀,時間還早,再聊一會兒,那堆工作服、床單、毛巾被留著等我明天過去給你洗。”
“等你來洗?恐怕雨過了三秋了,我明兒白天拿什么給顧客用?沒事兒先掛了吧?!?br/> “嗯,好的。天下雨了,是云兒哭了;空氣靜了,是風(fēng)兒要去睡了;夜色降了,是夕陽醉了;哼著情歌的我,也已經(jīng)很疲憊了;希望早點(diǎn)入夢啊,因?yàn)槲蚁肽懔耍 ?br/> “臭貧,肉麻!”
姚動生馬上接過去,更加肆無忌悼地說道:“不要掛電話,我還想聊一會兒天,剛才有件重要的事忘了給你說,這幾天,我們工地上的人都在紛紛議論你。。。”
“他們都未曾見過我,議論我什么呀?是不是你這個‘八婆’胡亂吹噓,泄露了我們之間的事情?”
“不管泄露不泄露,工友們都說你長得特別像我一個親戚。。。”
“像誰?”
“我媽未來的兒媳。。?!?br/> “又來了!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diǎn)?要不然我不理你了,我真的要去睡了!”
“嘿嘿,不要生氣嘛,桃花仙子,人與人之間重在交流,你我雖萍水相逢,這第二次見面,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上天有意安排,想必是前世有緣,今世定然相見,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