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穗只將自己是怎么被舒婧騙去應酬羅老板,以及為什么成為莊恒生的情人的事情告訴了梁嘉學,其他的她并沒有說。
她雖然挺會撒嬌裝委屈的,但是她對梁嘉學的心意,究竟有多深,她不會說的。
梁嘉學聽完,神情沒什么變化,心里對舒婧多了些許的思量。
寧穗還坐在他的腿上,她將衣服穿好,梁嘉學對她的身體其他部位很是克制,因為知道寧穗的皮膚很嫩,用點力氣就會有痕跡,所以她檢查了一下,莊恒生回家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的。
梁嘉學此刻看她,多了些許的憐愛,但梁嘉學的憐愛,也就那么一瞬,很快也就消化了寧穗的過去,理性思考的習慣思維告訴他,這是寧穗自己的路,她個人要受的苦。
只是梁嘉學控制不住的就多看兩眼寧穗,見她正費力的扣內(nèi)/衣的扣子,便擺正她的背,幫她扣上了。
而后他又圈住寧穗的腰身,寧穗靠在他的胸膛,只聽到梁嘉學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以后舒婧欺負你,你記得告訴我?!?br/>
寧穗笑了,問道:“告訴你有什么用?她可是你的金主?!?br/>
梁嘉學道:“我可以讓她疼一疼,她總舒服慣了,也該知道什么是疼?!?br/>
總歸多少心里是有些替寧穗覺得生氣的,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心有點堵。
寧穗低聲道:“你能這樣說,我很高興。”
她又重復了一下:“梁嘉學,我真的很高興?!?br/>
雖說可能是梁嘉學今日饜足了,所以嘴上說話讓寧穗高興,有可能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但寧穗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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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自從莊恒生說,讓寧穗以后不用再去見舒婧,舒婧即便打過幾次電話,想讓寧穗去給她打掩護,寧穗都用莊恒生的說辭給拒絕了,倒也是心里舒坦,總歸是腰板硬了能夠回絕舒婧了,想想就得意。
而且不知為何,江城圈子里開始有小部分人討論起來舒婧和莊恒生是不是婚變了,畢竟那天在酒店大廳,莊恒生這樣冷漠無情的人,居然會為了舒婧口中的“時尚搭配師”而出面,這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嗎?
舒婧聽到這種流言的時候很是生氣,她想證明什么,身邊陪伴她多年的唐阿姨卻突然說了句:“其實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增值,而不是掉價,小姐又不是有價無市,也該讓莊先生著急一下?!?br/>
舒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莊恒生對寧穗放的寬了,寧穗便也覺得,該交些朋友,于是便發(fā)微信叫白仙草來家里玩,上回和白仙草在酒吧里,對寧穗還算是照顧,寧穗就覺得可以試一試交這個朋友。
白仙草正好說要找寧穗,一進門就說道:“我正好要找你呢,最近有個醫(yī)美醫(yī)院兩個人一起去做熱瑪吉,可以九五折,不做白不做!”
女人都是秉持著,就算這東西貴,能省點錢都覺得自己賺了,白仙草就覺得,這種便宜九五折的事情,寧穗肯定愿意的。
但寧穗猶豫了下,而后只問道:“你想喝什么?椰汁?果汁?可樂?”
白仙草道:“白開水就好?!?br/>
然后她繼續(xù)問寧穗一起去做熱瑪吉的事兒,還說道:“本來先找的雪麗,誰知道她上個月就做過了,小婊子,我說她怎么看起來好像皮膚緊了好多呢,不問也不說,所以就來找你了。”
寧穗已經(jīng)想好了拒絕的理由,道:“我就不去了,上個月剛做了個醫(yī)美項目,結果回來過敏了,恒生瞧了還生氣了,不準我做這種項目了。”
把莊恒生搬出來,白仙草就沒法說什么了,白仙草混了這些年,要約莫猜出來是不是寧穗缺錢,畢竟她可是靠著莊恒生在養(yǎng)。
那也不對啊,外面的流言都傳成那樣了,按道理……
白仙草便直接問了:“莊恒生現(xiàn)在不是最寵你的嗎?連我和雪麗都聽說了,他和舒婧貌合神離,莊恒生變心了,大家都估計小三是你,舒婧那邊的圈子都在傳,我可開心了?!?br/>
白仙草和雪麗都是小主播,舒婧也就平時打打麻將才叫上她們,也挺看不上她們的,偶爾白仙草和雪麗資金困難,銀行貸款批不下來多少,只能找舒婧,舒婧的利息收的高,談交情都沒用,白仙草其實心里不大喜歡舒婧的。
寧穗笑道:“恒生對我還是以前那樣,我也總不能天天問他要錢?!?br/>
兩個人在客廳對著大屏電視打游戲,倒是消磨了一天的時間,白仙草特別喜歡喝酒,寧穗偏偏是酒量不好的,白仙草便外賣點了好多酒,說是要練一練寧穗的酒量。
“女人出門在外,不能不會喝酒,不然會吃虧的?!卑紫刹菡f。
寧穗心想,她該吃的虧早就吃的差不多了,還能怕什么虧不成嗎?
但想著的確該練一練,白仙草既然陪著喝,那她就喝。
寧穗才喝半瓶,就醉得稀里糊涂,坐在地毯上,聽到白仙草勸她接著喝,只擺手,但人家是客人,總歸不能掃興,于是寧穗就撐著殘余的一點清醒勁說道:“這樣吧,你喝,我來給你唱歌助興?!?br/>
此時門開了,莊恒生下班了。
寧穗對著酒瓶子正唱著“大河向東流”,就聽到白仙草的笑聲嘎然而止,她定睛一看,莊恒生拎著公文包,站在門口神色肅靜的看著她。
寧穗:“……”
白仙草連忙起身穿上外套,就溜了,白仙草覺得寧穗也挺厲害的,莊恒生這么冷的人,她能伺候得了,牛逼。
白仙草走了以后,莊恒生才放下公文包,他身材很好,西裝襯衫都是服帖的,發(fā)絲和服裝都是一絲不茍,看著就像是個有血肉的衣架一樣,莊恒生脫下了西裝外套,坐在沙發(fā),低頭將袖扣解開,并且開口說道:“我雖說讓你交朋友來家里,卻也不是讓你在家里喝酒的?!?br/>
莊恒生不喝酒,且他也不喜歡酒氣。
寧穗坐在地毯上,爬到莊恒生腿前,放低姿態(tài)道:“對不起,下次不會了?!?br/>
“沒有下次了。”莊恒生看著她潮紅的臉,其實也不想總是苛責她,可他習慣了。
他伸手拉起寧穗,寧穗借力坐在他大腿上,她捂住了嘴,知道莊恒生不喜歡酒氣,眨巴著眼睛,說道:“我先去洗個澡吧……”
“看來還沒算太醉。”莊恒生摟著她的腰,箍在懷里,唇角掛了些許的笑意,說道:“既然還清醒,那就回答下,上次我讓你考慮的事?!?br/>
寧穗一下子酒就醒了。
她瞪大的眼睛看著莊恒生,以她對莊恒生的了解,知道莊恒生此刻的語氣和表情,都是認真的。
寧穗吞咽了下口水,這些天她偶爾也會想到這件事,所以說辭也準備好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和梁嘉學商量,此刻莊恒生既然問了,那她只好先回答了。
寧穗也表情認真,說道:“恒生,我后悔了,我不想生。”
莊恒生的笑意冷下來,眼神銳利起來,即便他之前問她的時候,是說讓她考慮,貌似好像是尊重她的意愿,但其實當她說她不想生的時候,莊恒生心下很不高興。
但寧穗緊接著說道:“恒生,我不想和你生的孩子叫舒婧媽媽,我后悔了,可是我又不想離開你,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莊恒生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伸手摸索著她的手掌,沉吟片刻,說道:“那……如果你生下來的孩子,就歸你養(yǎng)呢?你愿意嗎?”
寧穗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說道:“我愿意的,只要孩子歸我養(yǎng)?!?br/>
莊恒生點頭,“那我們就生個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