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勛還是給白仙草轉(zhuǎn)了十萬塊錢。
因為白仙草這個娘們,特別、特別、特別不要臉!
白仙草說:“寶貝兒,你要是不借我錢,我這幾天就只能賣身籌錢了,你也知道的,我行情不太好了,一兩個男人怕是也湊不夠了,得多找?guī)讉€了,嚶嚶嚶?!?br/>
遲勛:“……”
不過轉(zhuǎn)完錢,遲勛還是有些得意的,他覺得白仙草就是想跟他藕斷絲連著,所以睡過了以后又要借錢,借錢呢,有借就有還,還錢的時候白仙草再找借口請他吃飯,一來二去……遲勛唇角壓抑不住的笑。
白仙草不知道遲勛在想這些有的沒的,她是松了口氣,跟舒婧說道:“我手頭緊,我過幾天給你轉(zhuǎn)過去?!?br/>
舒婧道:“限你三天之內(nèi)給我?!?br/>
白仙草:“好的好的,沒問題?!?br/>
然后她把遲勛給她的十萬塊錢全部放在余額寶里,準(zhǔn)備這三天搞點小利息。
?。ㄟt勛:???)
要不是舒婧就給了三天時間,白仙草還想試試拿這十萬塊錢去搞搞基金,看能不能滾出點錢。
.
這三天,寧穗在家里收拾東西,準(zhǔn)備按照莊恒生所希望的那樣,抓緊離開江城。
她把家里凡是能賣錢的,全部都掛到了閑魚上面,能換錢就換。
除了莊恒生的東西,她一點都沒動,全部打包好,準(zhǔn)備一起帶走。
白仙草知道了她忙活了好幾天收拾東西,開車過去看看她,就看到滿屋子的紙箱,寧穗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在看手機(jī)。
白仙草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走?”
寧穗道:“后天吧,明天要寄東西?!?br/>
“寄給誰?。俊?br/>
寧穗舉著手機(jī),說道:“閑魚上有人買我的東西,我想趕緊寄了,也好少帶點東西。”
白仙草點點頭,看著公寓空蕩蕩的,有些不太習(xí)慣。
寧穗仰著頭,說道:“小白,舒婧沒有難為你吧?”
她這幾天一個人在家里,也在琢磨著很多事情,好多人好多事,一下子就捋通了,所以也想著,小白幫了她這一次,肯定是要被舒婧針對的。
白仙草無所謂的道:“她難為我什么?我就一個賣貨的,她要是有閑工夫上網(wǎng)買水軍黑我,我還巴不得黑紅一把呢,搞不好我淘寶店客流量還上來了呢。”
她沖寧穗眨眨眼,“放心,你白姐在江城混這么些年,還是沒那么好整我的。”
寧穗點點頭,而后又真誠的看著白仙草,說道:“小白,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yuǎn)都會是。”
寧穗苦澀的笑了笑,說道:“小白,在你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朋友。”
小學(xué)的時候朋友也頂多就是一起去小賣部買東西吧,到了初中,寧穗想交朋友,但是其實大家都不太瞧得起她,覺得她留級成績不好,性子軟好欺負(fù),所以都欺負(fù)她為主,更別提高中的時候遭受校園暴力。
但是白仙草是真的對她很好很照顧,寧穗好感動。
白仙草笑了笑,說道:“別這么客氣,等你以后發(fā)達(dá)了,多借我點錢不要利息就行?!?br/>
白仙草注意到有個黑塑料袋,里面裝的滿滿的,白仙草打開一看,是一些衣服和鞋子。
“這看著很新啊,怎么沒掛在閑魚上?準(zhǔn)備扔了?”
寧穗不帶感情的說道:“那些都是以前見梁嘉學(xué)的時候穿的衣服和鞋子,我嫌臟,都扔了?!?br/>
她還將之前拷貝的和梁嘉學(xué)拍的照片也全部都刪了,她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寧穗起身,拿著膠帶把紙箱全部封上,白仙草上前幫她用剪子剪著膠帶,順便問道:“你準(zhǔn)備去哪兒?”
寧穗道:“去漠城?!?br/>
白仙草沒想到,說道:“你去那兒有認(rèn)識的人嗎?”
寧穗笑了笑,說道:“沒有,但那里是恒生的老家?!?br/>
白仙草明白過來,說道:“哦,是這樣,那你一個人在那里小心點?!?br/>
寧穗道:“我會的,我要努力掙錢,努力學(xué)習(xí),等到恒生出來……”
她這話其實沒說完,她手下動作麻利,心里念著剩下的那句——
她要把恒生失去的,全部都給奪回來,等到恒生出來,都給恒生。
她也想了好幾天,有有是梁嘉學(xué)的孩子,莊恒生的性子一定不會容忍有有的,寧穗自知不配帶著有有留在恒生身邊,到時候她會帶著有有生活下去,所以她必須有能力也在江城落戶。
白仙草聽到“學(xué)習(xí)”這個詞,覺得有些奇怪,打趣道:“學(xué)習(xí)?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吧?學(xué)什么?烹飪汽修還是美容美發(fā)?”
寧穗道:“成人高考?!彼蛄嗣虼?,有些赧然,一個往日的學(xué)渣說要去學(xué)習(xí)參加成人高考,寧穗說出來只覺得不好意思。
但白仙草意會出來寧穗的意思,笑道:“挺好,《墊底辣妹》看過嗎?說不定你一下子就考個清北復(fù)交了?!?br/>
寧穗柔柔的笑了笑,但眼里是一抹堅定。
舒婧和梁嘉學(xué)都拿她的高中學(xué)歷說事兒,瞧不上她也就算了,但有有被梁嘉學(xué)搶走,還不是她沒有能力在這里落戶,讓有有受到市里的教育嗎?
寧穗想著,她會回來的,她要有能力回來,這個能力不止是錢,所以她需要學(xué)歷和知識。
所有的紙箱都被封上了,白仙草叫了外賣,寧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說道:“恒生的庭審,你一定要幫我去看一眼他,跟我說說他怎么樣,有沒有瘦?!?br/>
白仙草點頭:“放心吧。”
寧穗又道:“結(jié)果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什么時候能去探監(jiān)了,也要跟我說,我想有機(jī)會,可以來見他。”
白仙草也答應(yīng)著好。
寧穗也沒其他的話了,但其實交代什么,她心里始終放不下莊恒生。
她總想著他。
.
寧穗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訂好了漠城的短租房,等到搬過去以后一邊找工作一邊再找房子。
走之前她還是很想念有有,在手機(jī)里不停的翻著有有的照片還有視頻,忍不住的抹眼淚,寧穗好討厭自己沒有用,搶不回來有有,也保護(hù)不了任何人。
寧穗打算去舒宅偷偷看一下,她想也許有有就在舒婧那里。
她喬裝打扮了一下,身上穿的衣服是地攤上奶奶們穿的那種衣服,想來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
她去了舒宅附近,看著保姆例行出去買菜,就偷偷的潛入了進(jìn)去。
寧穗慶幸自己曾經(jīng)住過舒宅,知道舒宅大門的密碼,所以也熟悉舒宅各個房間的位置,她順著一個窗子往里面觀察,看到有個房間里有嬰兒的衣服和用品,床上睡著一個小人兒,心里撲通撲通的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她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忍不住的就熱淚盈眶,但她強(qiáng)忍著,放輕步伐的就推門進(jìn)去。
寧穗伸出的手都在顫抖,她抱起熟睡著的有有,有有看起來還是那么可愛,只是身上沒有了寧穗帶他時的奶味兒了,有有長大了一點點,寧穗看得出來,小孩子長得都很快的。
寧穗抱著他,都舍不得把他放下來,有有看起來也很健康,面色紅潤,她應(yīng)該放心的。
正當(dāng)她輕輕的親著有有的臉頰時,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森冷熟悉的聲音:“抱夠了嗎?”
寧穗渾身一個激靈,而后又冷靜下來,將有有放回到床上,轉(zhuǎn)過身,直視著梁嘉學(xué),冷冷的道:“我抱的是我兒子,當(dāng)然抱不夠。”
梁嘉學(xué)手抄著西裝褲兜,微微歪了歪頭,打量著寧穗這一身喬裝,嘲諷道:“莊恒生進(jìn)去了,不做老本行當(dāng)小三了,是準(zhǔn)備下地種田了嗎?”
寧穗道:“是,準(zhǔn)備去學(xué)學(xué)怎么用鋤頭鐵鍬,還給你挖墳。”
梁嘉學(xué)目光沉了沉,這些日子不見,嘴巴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