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旺祖想起了之前孫語冰和自己說過的,張府里的人從上到下都把白一凡當成了正經(jīng)主子,除了她沒人是在乎自己的。
從前爹在世的時候,也是有什么都只與白一凡說,去哪里都帶著他。
看到自己的時候眼里只有不喜和失望,仿佛自己什么都比不上白一凡一般。
就連大姐也是,素來對白一凡比對自己要親厚些,現(xiàn)在居然讓他一個外人住在府里。
就連元娘與他也是小舅舅長小舅舅短,根本沒把自己這個親舅舅放在眼里。聽她剛剛的話,冰鋪也是白一凡陪著她去,那她肯定把方子也告訴了白一凡,為什么白一凡可以知道,而自己就是不行。
看著大姐與元娘言語間的推諉,他更加相信了孫語冰的話,大姐也是看不起他,沒有把他當成自家人。
想到這里之前的所有委屈都化成了怒氣涌上心頭,臉上也沒了個笑模樣。
“大姐,難道冰鋪已經(jīng)是你的私產(chǎn),不是張家的產(chǎn)業(yè)了?”
“胡說,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是我的私產(chǎn),冰鋪用的還是張家的徽印,賬目最后還是要到公中?!?br/>
“本來這個可以是我們元娘的私產(chǎn),但這個孩子大度,把冰鋪拿出來交到公中,你又何必胡亂猜忌。”
徐夫人有些生氣,這么大年紀的人活得還不如元娘明白事理,在這里胡攪蠻纏。
“既然你說冰鋪還是張氏的產(chǎn)業(yè),那我一個張家的少爺,想知道制冰的方子有什么不可以,你們這般不肯說,就是沒把我當自己人。”
張旺祖現(xiàn)在是滿臉的怒氣,往事種種都歷歷在目,讓他有些失了理智,今日反正是一定要讓她們把這個方子說出來。
元娘覺得張旺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可理喻,如此陌生,和之前兩次見到的溫潤君子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不要不講道理,這個方子關(guān)系到冰鋪以后的生意,你已經(jīng)不是個孩子了,怎么做事情還是如此兒戲?!?br/>
徐夫人是恨鐵不成鋼,這個小弟真是心思單純,看樣子今日來就是被家里的那個狐貍精挑唆著來要方子的。
“大姐,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連白一凡這樣的外人都可以知道,而我卻不能知道,誰親誰疏難道你分不出來嗎。”
“閉嘴,爹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小白是張家的人,是他的義子。不許你說他是外人,當年若不是被孫語冰那個毒婦陷害,小白怎么可能搬出府?!?br/>
徐夫人想起當年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況且前日孫語冰還去滋味樓里鬧了那么一出。
自家小弟如今被她拿來當槍使而不自知,口口聲聲都是在針對小白,這一樁樁一件件放在一起,怎能讓徐夫人不生氣。
“不許你說語冰,她心思單純只是一心為我,當年才做了那些事情。她跟著我一同在張府里忍氣吞聲,你怎么還如此說她。”
張旺祖聽見徐夫人說孫語冰是毒婦,更是氣到語無倫次了,話里話外都在說著他們夫妻兩個有多委屈多不易。
他這么一說倒是把徐夫人給氣笑了,起身走過來對著張旺祖說道:
“也就是你這個呆子把個孫氏看得和寶貝一樣,你若是覺得和她在府里受了委屈,大可以搬出去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