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對陶茹霜而言,還真不算什么。
她那衣帽間里,隨便拿出三五件衣服,或者兩三個包包,就值這么多了。
陶茹霜是個粉絲超過三百萬的時尚博主和網紅模特,接個廣告刨去經紀公司的分成,能達到六位數(shù)。
而且,陶南芳雖不太喜歡二女兒,但還是給陶茹霜好幾張額度驚人的信用卡,每個月會有專人定期還款。
盡管不缺錢,陶茹霜絕不是慈善家,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將十萬仍入水中,一個泡都不冒。
喬智可是救過自己的命和臉。
陶茹霜現(xiàn)在心情算是徹底平衡,“咱們這算是兩清了,以后不準拿救我的事情作為籌碼?!?br/>
喬智愣了愣,笑道:“放心吧,我不會那么賤,只會偶爾提提?!?br/>
陶茹霜哭笑不得,嘆氣道:“你想跟我姐緩和關系,還是得改改這張破嘴,隨便說句話,總能讓人抓狂?!?br/>
“改不了,也不想改?!眴讨亲猿暗匦Φ?,“如果我真改成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性格,你姐會改變對我的態(tài)度嗎?”
陶茹霜微微一怔,沒想到喬智對姐姐的脾氣還挺了解。
“所以你故意反抗,故意讓她生氣?!碧杖闼獡u頭苦笑。
“是啊,她生氣的時候,至少會想著我、厭惡我。就怕她將當成空氣,視作透明人,那樣我就沒有一點機會。”喬智耐心地解釋道。
陶茹霜不知為何內心空落落的,低聲感慨道:“沒想到你對我姐這么用心,看來你真心喜歡她。”
“廢話。如果不是喜歡她,我為什么要娶她呢?我真的為了報恩,也不會拿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開玩笑?”喬智很認真地說道,“既然選擇她,肯定是要與她白手偕老,共度余生。”
陶茹霜竟然有些感動,“我姐知道你這么想嗎?”
“別……千萬不要告訴她?!眴讨沁B忙擺手,懇求道,“愛情是男女之間的博弈,誰更愛對方一些,誰就會處于弱勢。等她某一天徹底愛上我的時候,我才會決定攤牌?!?br/>
“讓那根冰棍愛上你?做你的白日夢去吧?!碧杖闼笮?,“我剛才一度還真信了你的鬼話?!?br/>
喬智幽怨嘆氣,“肺腑之言!愛信不信?!?br/>
滿嘴跑火車的人偶然說一句真話,也會被人習慣性地當成謊話。
陶茹霜卻是信了,喬智對姐是有真感情的。
喬智救自己的時候,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安危。
面對重要抉擇,可以連自己的命都拋卻,他絕對不會是那種貪圖財富、自私自利的淺薄之人。
……
天色剛晚,風乍起。
黑色的轎車停在樹下,梧桐葉落在擋風玻璃上,司機撥了下雨刮器,雨刮水噴射而出,將前擋風玻璃擦拭得透亮。
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帽子的男子從前面的岔口,鬼鬼祟祟地鉆出,他下意識地左顧右盼,觀察周邊的地形,似乎害怕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看清楚車牌號,男子提速,快跑靠近,眨眼功夫,打開車門,進入,再關上車門。
“對不起,計劃失敗了,我沒想到旁邊會突然沖出一個人。”男子語氣失落地說道。
“沒事,我原本就是想嚇唬一下那個女人。刀見血,威懾力更強?!闭彩览ぬ蛄颂虬l(fā)干的嘴唇,“如果你真毀了那女人的容貌,我會殺了你?!?br/>
男子低下頭,沉聲問:“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雖然暫時沒有找到我,但我覺得躲不了太久?!?br/>
“拿著這筆錢,盡快離開瓊金,找個地方躲幾年,再也不要出現(xiàn)。你的家人,我會盡心照料。”詹世坤猛吸手中的電子煙,徐徐呼出一口霧氣,拍拍腳邊的箱子。
里面都是現(xiàn)金,總額四百萬。
這筆錢足以讓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小城市,瀟灑地熬過四五年。
“坤少,事情沒嚴重到那個地步吧?”男子摘下帽子,右眼有一道明顯的傷疤,沒人愿意背井離鄉(xiāng),離開熟悉的城市。
“別低估陶家的實力,陶南芳是個有城府、心計和手段的女人,如果被她抓到你,會壞了大事。”詹世坤在男子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放心吧,或許用不了三五年,只要事情平息,我會立即通知你回來。”
男子盯著詹世坤掃了一眼,重新戴上鴨舌帽,拎起裝滿現(xiàn)金的密碼箱,推門而出。
“坤少,就這么讓他走了嗎?”坐在前排副駕駛的男子疑惑道。
“雖說處理問題要杜絕婦人之仁,但對死心賣命的兄弟要講義氣,才能在社會立足。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斬盡殺絕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闭彩览け砬榈坏刈隽藗€出發(fā)的手勢,轎車緩緩啟動。
詹世坤有自己的原則,壞事做盡,但絕對不傷人性命。
如此,再大的禍,詹家也能擺平。
……
在醫(yī)院休息五日,喬智便堅持出院,只是皮肉傷,現(xiàn)在的醫(yī)學水平很發(fā)達,傷口愈合之后,不需要拆線,可吸收線會逐漸自然脫落。
食堂已經開始裝修,他得時刻在那邊盯著。
雖然找的是專業(yè)裝修公司,但下面的施工隊如果沒有人在旁邊監(jiān)督,指不定跟你偷工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