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沒想到會碰到他處理傷口的畫面。
那一瞬,望著他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三百年前的好多記憶不斷在腦海中閃現(xiàn),她真的什么也顧不得了。
滿腦子都是他慘白的臉色,他的悶哼隱忍,她無法再保持平靜,幫他上藥,請趙嬸喊醫(yī)生……
尹七夕緊緊握著客房的門把手,掌心柔嫩被硌的通紅,她像是毫無知覺。
昨晚她是想站起來離開的,可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昏倒了,也不知道怎么醒來就躺在了他的床上。
怕再惹怒了他,怕他對付她,她幾乎是沒有任何停留的,逃也似的下床離開了他的房間。
可沒想到,她千躲萬躲,還是沒能躲的了他殘忍的話。
真奇怪啊,他在樓下,她在樓上,兩個人的距離隔的那么遠(yuǎn),她明明對著門,背著他,聽到他的話眼前竟會自動浮現(xiàn)他陰翳的眼神、如冰的面容。
淚水濡-shi了長睫毛,她清晰的感覺到心臟劇縮,叫囂著尖銳的疼痛。
就好像有一把尖利的刀懸在哪里,每跳動一下,就會被狠刺一次,疼的她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臟不去跳動。
三百年前,他是人,她是鳥,喬木樹下第一次見到他,她就對他心動,隔著種族,他是她停駐在心中無法企及的信仰。
三百年后,他是丈夫,她是妻子,醒來后再次遇到他,他和她明明離得那般之近,卻又如此遙不可及。
她常常會想,這會不會是上天給她開的玩笑,一段露水、一瞬情緣、風(fēng)拂即過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