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市五橋沿江路。
車輛川流不息,來往的行人在凜冬的寒風中緊著身上的衣襖,天空陰霾,像是架在灶臺上一鍋未沸騰的灰水。
這條路上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惠市的百姓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百態(tài),然而在橋下那條被國外豪車塞滿的疾俯公司商業(yè)大道,卻聚滿了西裝革履的惠市高層。
一輛輛官方船只把運車貨輪圍住,數(shù)十輛上著惠市官方牌照的黑色車輛,云集在了疾俯公司門口,一次在今后足以轟動整個廣省的屠龍行動,正在惠市高層中悄然展開。
疾俯公司,正在遭遇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浩劫。
“宋總……這……這該怎么辦?。俊?br/> 疾俯公司的員工排排站在門口,焦急地看著宋杰。
而身著制服的官方執(zhí)法人員,正手持命令文件在疾俯公司緊鑼密鼓的展開搜查,運車貨輪也正在被專業(yè)人員檢查油箱,登記上報。
一條條疾俯公司的惡意商業(yè)競爭罪狀,違法走私的證據(jù),正一條一條的被收集。
“這里信號被屏蔽,我們出不去,也聯(lián)系不到二少爺,這次咱們可能要栽了。”宋杰神色渙散,渾身直抖。
“即便聯(lián)系得到二少爺又怎么樣……他能有辦法?”疾俯公司總監(jiān)看著前方的人員,內(nèi)心一陣膽寒。
“能把站在惠市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全部惹到場,真有他的!”一名公司職員抱怨。
這一次陳仰招惹到的對手,太強大了。
前面那群神情倨傲,身著華貴的年輕人,各有來頭。
下達出這次的搜查文件,是惠市工商主事之子,鄒豐偉!
帶著執(zhí)法人員趕來,是惠市主簿之子,賀家正!
他們并肩而立,意氣風發(fā),光是他們倆,就足以讓疾俯公司轟然倒塌。
但還不止。
站在他們身后,身著棕色貂絨披肩,白色長裙的美艷女人,乃惠市主事研討組之女,馮雪顏。
與她結伴而行,眸光甚是淡漠的天藍瓷花旗袍女子,是上京竹家的千金,竹青黛。
有她們監(jiān)督,陳仰動用手段,妄圖投機取巧的可能性將不復存在,沒有翻盤可能。
馮雪顏立意明顯,也就算罷,竹青黛可是真正的鐵面無私,背景滔天,一旦證據(jù)確鑿,她一開口就等于直接宣判陳仰死刑。
與其說這是一次向疾俯公司汽車銷售平臺執(zhí)行正義的行動……倒不如說這是站在惠市最頂端的青年才俊,向陳仰展示他們不容挑釁的權威,勢必要將陳仰打在地下,然后一腳踏上去。
“真熱鬧啊……”
一輛掛著金陵牌照的黑色賓利,停在了眾人視線前方。
身披黑色風衣,梳著油頭,五官輪廓分明的英俊男子,從容不迫地從車上走下。
“陳先生?!?br/> 所有惠市高層子弟,悉數(shù)向他示意。
推動這場分食蛋糕盛事的幕后推手,正是陳豪。
“事情發(fā)展得怎么樣了?”他雙手背在身后,笑著對鄒豐偉問道。
“豪哥,還在收集疾俯公司的全部罪狀,應該馬上要結束了,另外……竹姐今天也來了,陳仰必死無疑!”鄒豐偉站在他旁邊說道。
“很好,大家辛苦了。”陳豪笑著點了點頭,眼眸中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沉寂數(shù)月,一直按兵不動,任由陳仰發(fā)展疾俯公司,暗地里卻在搜集疾俯公司的罪證,為確保成功和證據(jù)屬實,他周轉于惠市數(shù)個高層之間,如今圖窮匕見,終于等到了今天!
今天一過,疾俯公司不會在惠市消失,而是會被他接手,其股份將由他分到在場出力的所有青年才俊手中,被陳豪牢牢掌控。
疾俯公司的發(fā)展理念,以及車輛所銷售的客戶,雖然都是陳仰一手辦起來的,但疾俯公司底下的工作人員,都是金陵陳家培養(yǎng)的商業(yè)精英,忠心程度及疾俯公司的后續(xù)發(fā)展,根本不必擔心,依舊可由他們完成。
所以疾俯公司董事易主,并不會耽誤疾俯公司的未來發(fā)展,仍然可以放心交給他們,完成無痕過渡。
“少爺,夫人的這步棋下的妙??!當初這塊地,是她要我買下交給陳仰,這些管理人員,也是她親手挑出來要我交給陳仰,看到疾俯公司做大做強,我一度感到恐慌,今天一看,原來是兩手準備,夫人手段真是高深??!”站在陳豪旁邊的李老爺子,看著疾俯公司的豪華大門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