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不好。本來打游戲打得好，可以幫阿笙賺點錢，可是現在他的左手已經很難操控鍵盤，以后可能連游戲都打不好了。他虧欠了阿笙這么多，卻沒有能力償還給他了。他搓了搓眼睛，微哽著道：“阿笙……對不……”“我喜歡吃酸一些的山竹才讓他買的，你別說他，”顧言笙語氣生硬地對宋黎說完，轉頭對沈堪輿就換了平緩溫和的語氣，“沒事了，你不用道歉。”沈堪輿怔怔地看著他。宋黎吃了自家兒子的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喂孫女吃飯去了。顧言笙默不作聲地嘗了一口山竹，真的酸得厲害，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也太酸了，你別吃了?！彼焓志拖肴永埃蚩拜浹奂彩挚斓負屵^來：“別別別！我吃，我吃！”他掰著果肉就往自己嘴里塞，因為動作太急，手指有些顫抖，卻是沒幾下就吃掉了一半，還樂呵呵地沖顧言笙滿足地笑：“我真的覺得很甜呀，主要還是阿笙你給我剝的，就更甜了！謝謝阿笙！”顧言笙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這么酸的山竹吃出甜味來的，他想阻止他，看見他吃得那么開心的樣子又不忍心。他是不是，沒有吃過甜的東西？會不會給他一杯白開水，他也會說那是甜的？顧言笙趁他吃山竹吃得開心沒什么防備，把那杯溫水送到他嘴邊，他懵懵懂懂地就喝了一口?！八锛恿颂牵饐?？”顧言笙試探地問。“甜，比這個山竹還甜呢！”沈堪輿點點頭，眉眼彎彎地笑著，笑得眼底的小臥蠶都拱了起來，在室內暖huáng色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果然……顧言笙眸光微黯。水里明明什么也沒加，就是一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而已?！蚩拜浲砩纤貌缓茫驗樾呐K不舒服，很難平躺入睡，他又只有一個枕頭，沒辦法墊高了睡，總是沒睡多久就會胸悶氣喘地醒過來，于是第二天他起得特別早。時間很充足，他把甜甜和阿笙的早飯準備好，出門的時候天還只是蒙蒙亮，他想著時候還早，他走路去醫(yī)院可以省點錢，還能順路把媽媽喜歡的蛋huáng蘇買了。蛋huáng蘇的鋪子很早就開了，沈堪輿走到的時候上早班的人們已經排起了長隊，他站在隊伍后面，在一陣一陣的秋風中冷得輕輕發(fā)抖。他越來越怕冷了，這個冬天應該會很難熬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得了這個冬天，如果能過得去的話，明年chūn天他想帶甜甜去看城郊的百里花海，把她打扮成花仙子，幫她拍很多很多漂亮可愛的照片，告訴她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小公主。他之前答應過她的。只是孩子現在應該不需要他了，所以他熬不過這個冬天，兌現不了諾言的話，她也不會怪他吧。不知不覺就排到了自己，沈堪輿要了兩盒蛋huáng蘇，抱在懷里快步走向了醫(yī)院。——沈堪輿以為去到醫(yī)院就能見到家人，但他在前臺詢問的時候，就有一個女醫(yī)生過來找他：“你是堪輿嗎？”沈堪輿愣愣地點頭?！拔沂悄銒寢尩呐笥?，你叫我林姨就好，”女醫(yī)生溫和地笑道，“跟我過來吧，你媽媽在忙，我?guī)闳プ雠湫?。”“啊，林姨好，”沈堪輿連忙鞠了個躬，“我媽媽她……不過來嗎？”“嗯，她忙著照顧你爸爸呢，托我過來幫個忙?！薄芭丁鄙蚩拜浭涞攸c點頭，“那……林姨能不能幫我找個人，幫我把這個帶給我媽媽？”他把抱在懷里的蛋huáng蘇拿出來給林姨看：“這個?！薄翱梢?，我找個護士幫你送過去?！绷忠探舆^蛋huáng蘇jiāo給了一個小護士?！爸x謝林姨！”沈堪輿笑著道謝?！皼]事，”林姨一邊帶著他往前走，一邊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恳粫楹芏嘌蚝芏噌樀?，應該受得了吧？”“可以，沒關系的?！鄙蚩拜浺嗖揭嘹叺馗谒砗?，臉上一直笑瞇瞇的，林姨甚至懷疑自己接錯人了，這和自己好友描述的叛逆小混混根本不符。——沈堪輿沒有想到做配型也會這么辛苦，不只是抽血打針，被各種各樣的儀器掃she檢查也讓他特別難受，做的過程中借口上廁所，跑去洗手間吐了好幾次，因為沒吃什么東西，吐不出什么，只是gān嘔到喉嚨生疼。他把心電圖和心臟彩超放到最后才做，終究還是查出了問題，醫(yī)生初步診斷是擴心病，左心室擴大，有早期心力衰竭癥狀，建議不要做肝臟移植，有一定生命風險。但既然是為了救自己的家人，在沒有其他合適肝源的前提下可以選擇移植，當然術前會簽署聲明，一切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