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你想要的他就滿心歡喜雙手捧著送給你，你不想要的他也會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留給你。你給了他什么？一個糟糕破敗的身體嗎？”唐修想起自己一開始也不喜歡沈堪輿，畢竟他做的事情實(shí)在不地道，但沈堪輿臉皮厚脾氣又好，總是笑瞇瞇軟綿綿地叫他哥哥，逢年過節(jié)也不會忘了給他送一份禮物，他沒有辦法不心軟。有時候沈堪輿想給顧言笙送點(diǎn)什么，怕顧言笙不要，就會找他幫忙，用他的名義送給顧言笙，每次送完了沈堪輿都特別開心，通電話的時候他仿佛都能看到他那雙濕潤又明亮的大眼睛彎成了兩輪月牙，興奮得嘴都合不攏的樣子。“謝謝阿修哥哥！阿笙超喜歡超開心的哈哈哈！”唐修聽著他興奮的小嘴叭叭地說個沒完，實(shí)在有點(diǎn)get不到他開心的點(diǎn)，終于有一次忍不住問他：“你不會覺得難受嗎？東西是你送的，阿笙卻不知道。”沈堪輿回答得很快：“不會啊，有什么好難過的，我知道是我送的呀，而且他高興的樣子我能看到，真的已經(jīng)太好了！”但唐修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他是會難受的。唐修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抬頭問顧言笙：“你最近給他剝過一個山竹對嗎？”顧言笙張了張嘴，喉嚨卻莫名gān澀疼痛，發(fā)不出聲音來。腦子里又一團(tuán)亂，根本記不清這種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遲疑了許久才不確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果然，”唐修嗤笑道，“這種東西在別人眼里就是垃圾，還是不可回收的廚余垃圾。也只有是你給他剝出來的，他才會用真空袋子裝起來，寶貝一樣地攥著。你真是能耐，結(jié)婚這么多年就給了他這么個垃圾，馬上就入冬了，你也不怕他穿著那些破爛麻袋凍死在大街上?！薄啊沂裁磿r候能進(jìn)去？”顧言笙啞聲說著，已然聽不進(jìn)唐修說的任何話，“他怕我的話，等他睡著了我進(jìn)去吧？我就看看他，他醒了我就走?！碧菩蘼牭筋櫻泽锨懊鎺拙湓?，本來神情已經(jīng)緩和，聽到最后一句愣是氣得腦仁疼，抬手就掄了顧言笙一巴掌：“走你媽走啊，沒良心的狗男人，在門外給我等著，我進(jìn)去給你哄人，哄好了你再進(jìn)去聽到?jīng)]有？！”顧言笙被打得清醒了一些，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誠懇又感激地看著唐修：“謝謝……我知道了。那我，我去給你們買點(diǎn)吃的，馬上回來。”“快滾！”——顧言笙在病房外，一直等到了第二天天亮，唐修和唐蓁雙雙從病房里走出來，唐蓁摸了一下他的后腦勺：“阿笙乖，進(jìn)去吧，小魚讓你進(jìn)去?！薄爸x謝姐姐，”顧言笙頂著一雙熊貓眼，感激地對唐蓁笑了笑，察覺到旁邊的唐修還在涼涼地盯著自己，已經(jīng)放在門把上的手猶豫著沒有按下去，試探地看著唐修，“還是……不行嗎？”“有什么不行？人家親口讓你進(jìn)去，我能攔著嗎？”唐修沒好氣地道，“快滾進(jìn)去，不會說話就閉嘴，一句話也別說。親親抱抱舉高高會不會？不會現(xiàn)在就滾，立馬給我往外滾……嘶疼疼疼疼疼啊??！”唐蓁擰著他胳膊上的肉，咬牙切齒地道：“你少說兩句，小魚都等急了你還把阿笙攔在外面！”“你……”唐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唐修徹底疼得沒了脾氣。趁唐修疼得眼眶發(fā)紅喘不上氣說不出話，顧言笙連忙推門進(jìn)了病房?！蚩拜洓]有躺在病chuáng上，他坐在chuáng邊，正在把顧言笙買來的那些飯菜飲料擺放在小桌板上。他柔軟的頭發(fā)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枯huáng，寬大的病服穿在身上，讓他看起來瘦弱得像個營養(yǎng)不良的小孩子。他沒有聽到他的動靜，依舊在自顧自地做自己手頭的事情，兩手發(fā)顫地捧著沉重的飲料瓶子往被子里倒飲料。眼看他就快拿不住瓶子，顧言笙也顧不上自己可能會嚇到他，連忙上前將瓶子扶住，放在了一邊。沈堪輿怔怔地抬起頭，看到是顧言笙，渾濁失焦的眼底頃刻間便聚起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卡，灰白的嘴唇輕微地開闔了一下，幾不可聞地喊了一聲阿笙。顧言笙連忙應(yīng)聲：“嗯，我在?！笨赡苁菦]想到他會應(yīng)，沈堪輿垂著眼睫愣愣地吸了吸鼻子，才搓了搓眼睛遲鈍地道：“你……你吃點(diǎn)東西吧，阿修哥哥說你都沒有吃飯?！彼执俚匦α诵Γ瑩沃鴆huáng沿往旁邊挪開，和顧言笙拉開了距離：“我坐這里不打擾你的，你吃吧?！鳖櫻泽香读艘幌?，試著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果不其然他又往旁邊挪，他沉默了一會兒，繞到了chuáng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