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六月天,來人卻手握暖爐,身披裘衣,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
眉宇間一點朱砂更添三分柔美。
俊美的臉龐有些蒼白,眼神卻是犀利異常,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沐雪晴,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國師大人?您怎么會來此處?”歐陽流云看到來人,頓時驚訝萬分,急忙行禮。
其余三人看著面前這個弱不禁風(fēng)的男子,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他居然就是東陵國的那位神秘國師?
這般柔美甚至病弱模樣,怎么看都不太像那個能預(yù)言東陵國一切命數(shù)的人。
可歐陽流云見過國師,自然是認(rèn)得的。
清雅高貴,不染煙塵,卻帶著塵世間的絕美。
容蒼顥目光灼灼的看向沐雪晴,語氣平淡,不帶一絲一毫感情:“沐姑娘,陛下請你入宮一趟?!?br/>
此言一出,萬籟寂靜。
一聲輕笑挑起話題,沐雪晴微笑著問:“若是我不去,會有什么后果?”
“若是不去,大概沐家會被滿門抄斬吧?!比萆n顥淡淡的說道。
“這威脅的語氣,我若是不去,那豈不是要倒霉了?”
“這非是威脅,陛下乃天子,天子一怒,浮尸萬里,沐姑娘也不想血染沐家吧?”
“若是我說……”沐雪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就是要血染沐家又如何?”
“姑娘的膽量與氣魄確實不凡,但我只是來傳話請姑娘入宮,絕對不是要和姑娘起沖突,還請姑娘三思而后行,這件事情姑娘若是不去,其他人恐怕會借題發(fā)揮,對了,姑娘離開忠勇侯府的這一天,估計還不知道京城之中的局勢變化吧?說是瞬息萬變也不為過,情勢變化竟連我也不曾料到,只能說,姑娘的本事尤在我之上,與姑娘為敵,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比萆n顥靜靜地說道。
沐雪晴微微蹙眉:“帝都之中發(fā)生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這些都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陛下派入請我入宮,所為何事?”
“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誒,若是陛下要我死,那我豈不是找死?”
“陛下想要讓一個人死,方法有很多,卻絕對不會是眼前這一種?!?br/>
“哦?為何呢?”沐雪晴抬眸問道。
“因為我有自信。”
“自信?”沐雪晴嗤笑一聲,“容公子,你哪來的自信呢?”
“自信在我?!?br/>
“原因?”
“我是國師,我的自信,在我。我可以保證,陛下絕對不是要給你死,姑娘可以放心進宮?!?br/>
“看來我不去是不行了呢?!便逖┣鐕@了一口氣,“那不知道可否等我見一個人之后再回京?”
“可以,姑娘盡管去處理自己的私事,容某便等著姑娘一同入宮了?!比萆n顥終于露出一個笑容來,輕聲說道。
但沐雪晴卻沒有這么輕松,陛下居然要見她?為什么?難道是因為沐雪虹的死?
但是不對啊,她的計劃這么縝密,乾元帝不可能發(fā)現(xiàn)的,而能有這個本事揭穿她計劃的人少之又少,歐陽承影就算要揭穿她,時間上也來不及,所以……
電光火石之間,沐雪晴一瞬間就猜測到了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頓時臉色黑了三分,看著容蒼顥:“是他?”
容蒼顥眼見沐雪晴不過轉(zhuǎn)念就抓到了關(guān)鍵,便點了點頭:“是他?!?br/>
猜測得到證實,沐雪晴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他要做什么?”
“師兄的心思難測,我這個做師弟的從未看清,姑娘與其問我,不如問你自己,畢竟你和他比較熟。”
冷笑一聲,沐雪晴看著他道:“你這是羨慕嗎?”
“是有幾分羨慕,但也僅此而已,越是了解他,就越是不了解他,我還不想成為被他重視的人?!?br/>
“你這想法若是被他知道,他一定會好好疼惜你的?!便逖┣缋淅涞恼f道。
容蒼顥笑了笑:“師兄如何對我,那便是我的事情了,希望沐姑娘能早些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我們也好早些回去?!?br/>
沐雪晴咬牙:“桃花,準(zhǔn)備一間廂房給容公子休息,不得讓任何人打擾?!?br/>
“是。”
容蒼顥離開之前,瞥了一眼另外那三人,微微一笑,略帶深意。
直到人離開,她們?nèi)齻€才終于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沐雪晴,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