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西澤爾說的,他大步走向艾雷斯男爵,手中握著那支阿方索送給他的槍。槍名“龍炎”,指揮官佩槍,蜂巢式彈夾里可以填裝六發(fā)*屏蔽的關(guān)鍵字*,近距離上可以打爆一匹馬的腦袋。
???
??阿方索從未見過西澤爾擺弄這支槍,可今晚它忽然出現(xiàn)在西澤爾的手中。艾雷斯男爵懵了,昆提良不都落荒而逃了么?怎么性命最值錢卻又最文弱的西澤爾敢于沖他過來?他手里還舉著火種呢。
???
??在他反應(yīng)過來之前,西澤爾已經(jīng)奪過了他手里的火種,一把在艾雷斯男爵的腦門上拍碎了那瓶酒。他左手將艾蓮?fù)平o阿方索,右臂鎖住了艾雷斯男爵的咽喉。他不擅長格斗,但不意味著他完全不懂。
???
??唐璜和阿方索全都傻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西澤爾,西澤爾雖然背負(fù)著劊子手、叛國者、錫蘭毀滅者等種種可怕的頭銜,但在他們眼里一直都是個文氣的人,除了失控狀態(tài)下,西澤爾遇事多會選擇退讓。
???
??但這一次,他毫無征兆地沖上去了。
???
??槍轉(zhuǎn)入左手,頂著艾雷斯男爵的額角,西澤爾把艾雷斯男爵頂在墻上,鎖死了他的脖子,好像和他擁抱。
???
??以艾雷斯男爵的力氣,其實并不難掙脫,但那支頂在額角的槍實在太危險了,艾雷斯男爵不敢動。
???
??“你想進(jìn)監(jiān)獄么?你要考慮清楚!”一直瘋狂和強硬的艾雷斯男爵忽然慫了,也不是慫得毫無道理,因為他看見了西澤爾的眼睛,當(dāng)時他有種錯覺,迎面過來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只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紫色瞳孔。
???
??“你以為我會顧全大局,對么?”西澤爾貼著艾雷斯男爵的耳朵說話,聲音平靜,“這話也有別人跟我說過。”
???
??他的耳邊又回響起赫克托耳家長的“諄諄教誨”,你長大了么?你學(xué)會遺忘了么?你學(xué)會放下了么?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會有榮耀和權(quán)力、幸福的生活,你只是要學(xué)會放下。
???
??“我也曾想過遺忘,想過要一了百了,可我怎么能假裝自己忘記了?假裝不記得過去的一切?假裝放下了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假裝媽媽從沒出現(xiàn)在我的人生里?假裝她沒有受過那些苦?”他輕聲說。
???
??艾雷斯男爵根本聽不懂,他只是本能地覺得那平靜的話語中蘊含著某種恐怖的氣息。
???
??而在西澤爾的腦海里,艾雷斯男爵和赫克托耳家長漸漸合為一體,他在對艾雷斯男爵說話,也在對赫克托耳家長說話。
???
??“可我做不到。去跟你的兄弟們說,去跟那幫賭我死的人說,說西澤爾·博爾吉亞,他們最討厭的那個私生子,是為了復(fù)仇回來的,說他的心從未安穩(wěn)過。”西澤爾的眼神空朦,“不懲罰那些傷害我媽媽、傷害我妹妹、傷害我的人,我怎么能安穩(wěn)我的心呢?如果這個世界真是神創(chuàng)造的,那么它該是公平正義的,對吧?作惡的人若不付出代價,那么這個世界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